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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自感觉自己浑身被电击了一下,就连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他瞥了一眼身旁,入眼的被卷起的灰色衬衫,以及衬衫袖口卷至肘部时露出的小臂,都让他感到熟悉。
“在学校。”明明是肯定的语气,却有着强烈的质问口吻,“是吗?”
身后又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薯片放进推车的塑料声。
这下沈南自想装傻都难,即使不回头,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渐渐发凉的后背快要贴到身后人炽热的胸膛,他整个人都被两只胳膊禁锢在一个连转身都困难的范围内。
只犹豫了三秒,沈南自就如壁虎断尾般,快速松开了手中的薯片,低下头绕开了他的胳膊,拔腿就往旁边跑。但脚刚抬起,还没迈出几步,就被人提拎着后领揪回。
沈南自僵硬地回过头,刚刚还在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神色不自然道:“那个......巧了。”
傅驰亦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句:“是挺巧。”他将拎着沈南自后领的手松开,看了一眼他购物推车中堆成小山的零食,挑了挑眉:“不看天鹅,改成看电影了?精力挺旺盛。”
沈南自心想,您可真幽默。
“咳。”他一只手握着车把手,默默地往旁边小步挪动着,嘴巴上却不甘示弱:“上完课还有时间逛超市,你精力也挺不错。”
傅驰亦下巴向自己的推车里点了点,似笑非笑地问:“我不买菜,某人晚上吃什么?”他将目光重新落到沈南自的身上:“番茄味的薯片?”
“薯片怎么了?”沈南自哪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心想着你这借口找的可真好,还非要把我的名义带上。但当看到傅驰亦推车中的卷心菜和胡萝卜的时候,他突然说不出话了,最后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只好支支吾吾地顺着没说完的话说:
“薯片也挺好吃......”
傅驰亦没空再跟他弯弯绕绕,他黑着眸,沉下声问:“晚上去哪?”
沈南自本来没准备说,但既然你问了,他就提前打好招呼:“反正十点前回不来。”说完就将自己那包薯片从傅驰亦的推车中拿回,说了句“再见”就大摇大摆地从他眼皮底下走了。
傅驰亦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伸出手又把他揪了回来,这次他没有很客气地扯领子,而是直接用手掐着沈南自的后颈,连人带着推车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一次就算了,还来两次?
沈南自怒了,明显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扭头打了一下傅驰亦揪着自己的手,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大:“松手!”
傅驰亦黑如墨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冷不丁地说:“打几下打轻了是么?”他手上加了力,继续冷着声音说:“没让你疼够,所以不长记性是不是?”
还敢提这事?
“别这么跟我说话!”沈南自感觉自己脸面都没了,他红着耳朵说:“我又没做错什么,你现在不让我走算怎么回事?公共场合,你难道还想在这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什么,傅驰亦欣然接受他的建议,扬起眉直盯着手中不停乱动的人说:“也不是不行。”
“你有病!”沈南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忍不了了,也不顾什么形象,直接张口就骂道:“我看你就是事情太少了,一天天闲得慌。”
面前人生气地怒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反扑上来,可傅驰亦却依旧很淡定地回应:“我要是真的有你这样的学生,事情说不定会翻个倍。”
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讽刺意味不强,但沈南自还是被刺激到了。
“滚蛋。”沈南自怒骂道:“你松开我!”
正僵持着,不远处传来了宋迭的声音。
“沈南自?你去哪了?我啤酒买好了,你零食买完了吗?”宋迭疑惑:“刚刚还在这来着,怎么一晃就没影了......该不会又回去拿薯片了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南自有些慌了。要是让宋迭看到自己就跟他口中所谓的“性冷淡”教授在一起,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想。
他扭头尝试与像提小鸡一样捏着他脖子的傅驰亦商量:“我朋友在附近,他也是你们班的学生。”
傅驰亦低头看向他,看起来毫不在意他所说的话:“所以呢?”
沈南自想着这人不是挺聪明的,现在跟自己装什么傻。奈何被人揪着,他只好按耐住性子解释:“他要是看到你跟我在一起,还这幅模样,保不齐要怎么向外传,所以你赶紧放开我,装作跟我不认识。”
其实他知道,就算宋迭看到了也不会传出去。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认识傅驰亦,更不想让宋迭知道自己跟傅驰亦现在的尴尬关系。陈让倒没什么,但傅驰亦现在还是宋迭的教授!这一点他还是是拎得很清楚的。
沈南自本以为说清楚了,傅驰亦就会避嫌,但没想到的是,听到后的傅驰亦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不?
沈南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震惊地睁大眼睛:“别跟我废话,快松开,被发现了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这个道理你能不懂?”
傅驰亦还是那个字:“不。”
“沈南自?诶......不在这吗?难道真回去拿薯片了......”宋迭在散称区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沈南自身影,想着再往回找找,找不到就打电话。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沈南自没法了,他一只手扯着傅驰亦的衬衫,抬头看着他说:“我最近没惹你吧,松手,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傅驰亦倒是没想过,这样一只爱炸毛的小猫,还有这么一副讨饶的模样,于是眉眼弯起,唇角勾笑,无比温和地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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