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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后,沈南自差点将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水喷了出来,他下了床举着电话往楼下走,感叹:“还真是符合他的品味。”
“不能这么说。”陈让叩了叩桌面,示意旁边的人给他续酒,“也许是符合他姐的口味,毕竟这店不是他开的。”
“也是。”沈南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奇怪:“你刚刚说的条件,夜睨没有吗?”
陈让摇头:“他要是要那种细皮嫩肉的,我分分钟就给他送过去,但他要的那种,还真不多,唯一几个我去问了,结果人家也是来玩的,根本没有做模特的意思,而且——”
“其实那几个人的身材也没多好,至少在我看来,不达标。”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的时候,沈南自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等对面主动开口问,他就说:“我觉得你身材也挺好的,你上不就行了?”
陈让先是在对面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没想过?可人家宋迭嫌弃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接着又深深感叹道:“我感觉这个任务是完成不了了。”
沈南自认真思索了一下。
宋迭要找的还真不是他感兴趣的类型,之前在夜睨根本没怎么注意,不过宽肩窄腰谁不爱看,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沈南自不得不承认,他脑中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家里那位面瘫。
但只用了半秒,他就将这个想法甩出了头脑,让它坠落在地上,彻底碎成渣渣,捡都捡不起来。
让宋迭的现任教授去当他姐的模特,简直比那天看的恐怖片还要恐怖一百倍。
站在打开门的冰箱前沉默了许久,直到听到冰箱因为开门太久而发出的刺耳“滴滴”声,沈南自才突然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说:
“也不一定。”
-
要说宽肩窄腰,除了傅驰亦以外,沈南自脑子里想到的第二个人就是前不久在夜睨见到的那位,抽着烟的红衬衫男人。
现在想想,的确在各个方面都很符合宋迭的要求,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那人应该连烟灰缸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绕了出去,才徒手将夹着的半截烟掐灭在了桌子上。
所以沈南自笃定,这个人不是夜睨的常客。
既然不是常客,那就说明这个红衬衫男不是来玩的,可这样一来,在夜睨再遇他的概率也小了许多。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沈南自还是去夜睨转了几天。
第三天的时候,陈让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将面前环视周围的沈南自拽进沙发,将身边的人支走后,扭着头问:“你这几天来也不喝酒,也不玩,转一圈就走,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看上的我就让老板再去挑一批,也不能让你每天白费力气和油费啊。”
沈南自拍掉他的手,无语道:“谢谢啊,用不着你费心,我打车来的。”
自己之前的几辆跑车一直锁在自家的地下车库,走的时候根本没机会带走,现在被关在傅驰亦这里,也去不了多远的地方,就懒得再为此跑一趟了。
“打车也费钱。”陈让开玩笑道:“怎么?那人没管你平时的开支?”
沈南自觉得他在说什么废话,于是想也不想就回:“你想什么呢?是看护又不是监禁,再说了,连打车钱都缺,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我知道。”陈让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又认真地说:“你可能缺的是男人。”
转了几天都没见到猎物,沈南自本身就有些烦,现在听陈让还在逗他,便忍着要给他一个暴栗的心,偏头缓缓问:“不能好好说话是不是?”
陈让笑了几声说:“想找的人还没找到?”
“嗯。”沈南自就知道陈让心里都明白,但他还是将视线投了过去,阴恻恻地说:“还笑,我这是为了谁?人家找你帮忙,你倒好,把问题甩给了我。”
陈让完全没被他的怒意威胁到,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宋迭知道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肯定很感动。”
沈南自给了他一记眼神,陈让便闭了嘴,顺便点了之前一直嚷着想“沈少”的小男孩,送到了他的身边。沈南自手中拿起一杯酒,心里却觉得无趣,那小男孩刚坐下,他又将人毫不留情地赶走,最后站起身对着陈让说:
“再找一天,找不到就换人。”
为了找上次一瞥见到的那个男人,沈南自这几天回来得都很晚,有几次甚至比加班的傅驰亦回家的还要迟,反正在哪都是坐着,为了不错过每个时间段,他干脆就整天泡在了夜睨,一日二餐都由那边承包。
可外面的饭再好吃也会吃腻,他嘴又挑,胃口不好,吃得自然就不多,这几天也瘦了些。
他算好了,自己回来得晚,但是不至于过了门禁。这样一来,那面瘫也逮不到机会说自己。
但事实上,前几天傅驰亦都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一身酒气的回来,他都没有说什么,直到今天,某个小屁孩掐着十点整点踏进了家门。
沈南自一进家,就看见傅驰亦坐在沙发前,电视上还放着无聊的新闻栏目。这几天他没做什么,却因为找不到猎物的挫败感而觉得身心俱疲,于是也没说什么,换了拖鞋就向楼上走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傅驰亦突然开了口:“沈南自。”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沈南自顿住了脚步,他站在楼梯上向着楼下傅驰亦的方向望去,没什么劲地说:“怎么了?”
“过来坐会。”傅驰亦将电视关掉,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经过前两次过程和结果都算不上好的谈话,沈南自对这个动作都快有ptsd了,但又想,自己最近明明老实得很,什么坏事都没做,谅他也挑不出什么刺,也就踩着拖鞋下去了。
屁股刚刚沾到座位,就听面前的人淡淡发问:“最近在忙?”
他一个无业游民,能有什么忙的,沈南自觉得傅驰亦在暗里讽刺他,所以他手一挥,抱着手臂偏过头,漫不经心地说:“我又没晚归,这不是你该管的吧?”
傅驰亦将手机打开,对着沈南自,言简意赅:“你十点零一分二十九秒进的家门。”
沈南自抬起眼皮,当看到手机屏幕上赫然的计时器和明晃晃的几个数字后,他不可置信地扬声说:“你还掐表?”
傅驰亦没回答他说的话,只是淡声说:“所以我有权利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我在......”沈南自差点被他的话绕进去,他拍桌起身,丢下一句:“我在做什么跟你没关系,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说完就快速地钻进了房间,消失在了二楼。
有胆说这句话,他还真没胆回头看傅驰亦的表情。
他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了上次的教训,更是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碰酒精,只是傅驰亦问他在做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在帮兄弟找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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