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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傅驰亦搭在腿上的手举起后,沈南自抬起了头,抿紧嘴唇,颤了颤睫毛,木讷地问:“你要打我的脸吗?”
其实没有,傅驰亦只是想揉揉他的头,然后起身离开,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反思。
“知道还这么看着我?”
确认心中所想,沈南自轻轻吸了口气,几乎放弃抵抗地问:“那我该做什么?”
他这样的反应,是完全出乎于傅驰亦的意料的,但他还是将身体向前倾了倾,俯视着面前的小孩,将举起的手放下。
盯着那只手的腕处犹豫了一会,沈南自询问:“可以动吗?”
看到傅驰亦点头后,他便将摆在地面上的计时暂停,接着伸出双手,帮他把手表摘掉,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风衣版型硬挺,袖子不太好卷,沈南自抖着手,像是第一次系扣子的孩童,卷了半天也没能卷好,最后干脆一只手握着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将布料往上一推,将长袖摞了上去。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沈南自才将地面上的计时器再次启动。
这全程,傅驰亦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个手势都没有做,只是在对方重新将双手按照先前的要求,规规矩矩地背后,闭着眼睛抬起脸的时候,慢慢拧起了眉。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了。
与车里的那次不一样,这次,沈南自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这样的准备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主动做了。
在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这小孩平常可能接触到的人后,傅驰亦尽量压抑住自己的声音,冷声问:
“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
作者有话说:
——————————————————————
当傅驰亦意识到小孩心智的变化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39章被治理的第三十六天
沈南自听后睁开了眼,他抬着眸看向他一张一翕的唇,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低垂眼帘,轻声问:“不是说要打我?”
“你想让我这么做?”
不想。
当然不想。
几乎能脱口而出的答案,沈南自却再次闭紧了嘴。
见他这样,傅驰亦深吸了一口气,用危险的语气质问道:“你确定要这样一直不说话?”
一句话落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傅驰亦心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当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后,他不由失笑道:
“我教你的?”
“不是。”短暂的失神后,双眼再次聚焦,沈南自终于开了口,他红着眼睛低低道:“摘手表……是因为猜测会很疼……闭眼……是不想看到你。”
这句话说完,时间仿佛被冻结,周围温度骤降,寒意刺入骨髓,傅驰亦收敛了那丁点笑:“确定?”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不是吗?
但当他对着自己再追问一遍的时候,沈南自却突然说不出口了,最后,他张了张嘴,简单回应了一个:“是。”
“好。”傅驰亦起身,径直走到门口。
沈南自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想伸手扯他,想问他去哪,想问他还回不回来,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自己的情绪都还未控制好,他不想这么轻易地服软。
可傅驰亦还没将门打开,门就从外面被推开,沈南自再回过神时,听到的是陈让的声音。
顿时,他想立刻从地上爬起身,想躲到一个角落,遮住身体,确保其他人看不到自己,但最终,因为记起了傅驰亦的话,在微微调整后,他还是选择保持原样。
“还没结束?”陈让似乎没想到两人能耗这么久,于是笑了笑,好心提醒:“宋迭刚到,就在下面坐着,你们注意点,过一会我才能带他离开,我跟他说沈南自先走了。”
傅驰亦整个人挡在门缝处,用自己宽大的肩膀将屋内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他淡淡道:
“多久?”
“半个小时。”
陈让本来还想着,如果沈南自的情况太差,他就找个借口把人给带下去,可现在来看,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更别说救人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耸了耸肩,将宋迭到达的情况告知后,又放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接着就关上门,下了楼。
听到关门的“咔哒”一声,沈南自甚至分不清,这个房间里究竟还剩几个人。不安的感觉被放大,他手向前撑地,想要站起。
“动什么?”
与刚才几乎无异的声音,沈南自却感觉温暖了些,直到又听到身边皮靴踏地的声音,他才渐渐放下心来。
“听到了?”傅驰亦回来的时候神情变了些,他重新坐了回去。
沈南自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纠结:“刚刚他看到了吗”
“如果是这样。”听到他的问题,傅驰亦看了眼小孩已经有些微微发抖的双腿,淡漠道:“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好好教你一次关于问答的规矩。”
“十分钟,自己延长。”
沈南自一听,默默道:“我疼”
“二十分钟。”傅驰亦扬了些声:“是我错了,我以为你已经会了,但现在看来,你从来没有真正学会过。”他盯着他有些弯曲的腿厉声道:“跪直。”
沈南自被这一声训得朦胧了眼,他正了正身体,伸手将面前的时间调整了一下,延长了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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