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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了。
于是他垂下了眸,轻声吐出两个字:
“他欠。”
“再说一遍。”傅驰亦眸里像是淬了无法融化的寒冰,他重新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尺子,示意他抬起手。
即使不看对方,也能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放在平时,沈南自绝不可能有这个胆量,但此刻,他却将手乖乖伸出,举到了他的面前,坚定地重复:
“他欠。”
“想好了。”心底莫名的生火,傅驰亦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捏着两侧的骨头问:“只要你说,我就相信,没有别的原因?”
沈南自吃痛,险些要被这力气挤出眼泪,但最终,也只是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说:
“没有。”
“你知道我不喜欢撒谎的小孩。”傅驰亦抬起那只握着尺子的手,想继续说什么,可当看到面前人那双有些涣散的琥珀色瞳孔,以及泛白的嘴唇后,还是将手中的工具扔在了地上,将话止住。
“如果我查出来不是这个原因。”他用力将他的脸向旁边甩去:“你想过后果吗?”
沈南自偏了脸,也只是默默转回,将目光落于他的脚尖处,瞥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尺子,就伸手拿起,重新给他递了回去。
“放回去!”工具在手边,保不齐控制不好自己,见他拿了回来,傅驰亦立刻斥道。
沈南自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被这么一吼,眼圈攸地就红了,他听了他的话,将东西放回了地面上。
“回答。”
与刚刚不同,对于这个问题,沈南自再次思考后,平静地开了口:“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他这么说,傅驰亦倒是沉默了,盯着他看了一会,他淡然开口:“我问他,无论过程怎么样,他都会说出实情。”
而你,不论我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只会对我撒谎。
自动脑补出了下一句,沈南自的心脏像是被人抓住般绞痛,他不可置信地将视线上移,看着他,颤了颤瞳孔:
“你拿他跟我比?”
双膝还跪在对方的面前,但沈南自的声音却不禁提高了些,嗓子一阵哽塞,他喃喃:“你是说,他比我听话是吗”
“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又见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傅驰亦再次蹙眉,沉下声音。
沈南自被他训得降了音,他颤了颤睫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下一秒就要掉出,但还是说:“我觉得你是”
“不准哭。”傅驰亦厉声道:“因为这种事情纠结,因为这种事情哭。”他磨了磨牙齿:“会让我很想揍你。”
他这么一凶,沈南自真的就憋回了眼泪,低着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口喘着气。
“我说过,你再对我撒谎,我不建议花时间好好治一下你。”傅驰亦已经无心管这小孩变了形的姿势,扫了眼被压塌下的抱枕,猜测他快要撑不住,便压着嗓子说:
“最后一遍,为什么跟张尧动手?”
沈南自摇头。
“说出来,惩罚就到此结束。”
沈南自直接没了动静。
“行。”傅驰亦不再废话,用脚尖碰了一下地上的手机,对他说:“计时继续,到了就结束,乱动按次数加时,超过三次从头开始,中途想好答案,举手示意。”
说完就走到了沈南自的身后,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作者有话说:彩蛋:
二楼。
瞥了眼一旁畏缩着不说话的人,陈让挑了挑眉:“刚刚不是有很多话想说?现在怎么不说了?”
“唔唔——”
“这么细的铁丝都挣脱不开。”陈让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松绑的同时,拿下了他嘴里塞着的抹布,扔到了地上:“行了,给你机会说。”
“没话说?”看他揉了揉刚被打了一拳的肚子,瞪着自己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陈让将地上的抹布捡起:“那别说了。”
见他真要这么做,那个人立即开了口:“你们只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吗?”
一天的工作,再加上刚刚外送回来,确实有些累了,坐回原位后,陈让打了个哈欠,斜了他一眼:“嗯,我在夜睨见过你,如果私下解决不了,走那边的程序也行。”
他这么说,那人才渐渐发觉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常年混迹在那个会所的,多少都有点自己的规矩,再加上家世不简,手上也有人,只要不是触及法律,识趣的人都不会贸然破坏。
可这人偏偏是个没眼力见的,他后退了一步指着他,一脸震惊:“我什么都没做,你走程序有个毛用?”
“你在我的场地把人打了,这叫什么都没做?”
“我没!”
“你有。”陈让笑了一声,不忙不急地说:“怎么没有?那小卷毛现在都那个惨样了,你还不承认吗?”
那人直接懵逼了,他张了张嘴:“你放什么屁……他被谁打的你不知道吗?实在不行就查”
见陈让微微摇了摇头,再回忆起来,才发现这里貌似真的没有监控,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后,他顿时改口道:“你刚刚不还说他是自己摔的吗?”
陈让“嘶”了一声:“我仔细想了一下,摔伤貌似没有那么重。”他看向那个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是你打的比较合理。”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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