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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向樾行将衣服给她,坐正了身子,示意司机启程。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上大路。
许是刚刚在飞机上睡饱了,山衔月此时困意全无,向樾行不知道在干什么,身侧的位置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车厢静默,她的心脏却随着行驶的车跳起踢踏舞。
他们两个的婚姻,代表着背后的向家、祁家、山家,哪一步都不能马虎。自从答应向樾行来京都,她便做足了见家长的心理建设,虽然俞雅琦和向缙是自小认识的长辈,但如今身份转变,她不由得紧张。
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向樾行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山衔月十分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迈步出来,看向一旁矗立在夜色的独栋别墅,眸中闪过疑惑。
“这里是?”
向樾行见她不解的神色,悄悄虚握住她还没从他手中撤出的手,女人果然没有发现,一动不动地顺从,“这是我的住处,不常来,这里离机场近,今天先在这里休息。”
佣人看见主家的车,从里面迎出来拿行李。
山衔月思索了下,跟着他走进去。也是,今天太晚了,这样过去反而不得体。
向樾行早安排人将房间收拾好,一直走到卧室门口,山衔月的手还乖乖在他手心,她原本微凉的手指被他熨热,暖意似乎直达心口,让他舍不得松开。
向樾行眸色微暗,舍不得也得松开,现在还没到他能死皮赖脸的时候。
他不着痕迹地张开轻牵她的手指,面上从容不迫,“晚安。”
山衔月果然没发现,闻言抬起头望他,神色复杂。他们从飞机上到现在的相处太过平和,让她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好了。
走廊只开了壁灯,不甚明亮的灯光照不清向樾行眼中的情绪,她只能看见他低敛的眼睫,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空气似乎都在静默里凝固下来,奇怪的氛围腾升,不知怎么,她突然不敢再看他,垂下头强装镇定,从鼻腔里泄出一声轻哼,自顾自推开门进去,没有回应他的晚安。
-
心里记挂着正事,第二天,山衔月起了个大早。
昨天向樾行不止准备了一件羽绒服,她进屋后发现桌子上有几个袋子,里面的衣服比她自己带的厚多了,适合京都如今的天气,搭配也还可以,她洗漱后便换上一套。
米黄色的宽松毛衣搭高腰格纹毛呢裙,腰间束一条黑色皮带,搭配一双深棕色的长筒靴。
化完妆后她一看时间,才刚过七点,平常这个时候她还在做美梦呢,自从离开学校,她哪还这么早醒来过。
她坐在房间里等向樾行来敲门,左等右等都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从前他每天催命一样喊她起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懒!
她推开门,外面静悄悄的,楼梯处走上来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见她出来,笑着迎过来:“小姐醒了,我是这里的管家安平。少爷没吩咐多时准备早餐,小姐饿吗,我现在让人去准备。”
山衔月确实是有些饿了,距离昨晚在飞机上吃的晚餐已经过去了十多小时,“好,谢谢平姨。”
“小姐不必客气,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吃姜……蒜也不要,清淡些吧。”她其实很想尝尝京都一些特色的吃食,但今天要见长辈,不太方便。
向樾行下楼的时候,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不由一愣。
“怎么起这么早?”他快步走过去,凑近才发现她脸上还带着淡妆。
“是你起得太晚了。”
山衔月心里腹诽,哪有睡到日上三竿上门拜访的,她才没那么不知礼数。
安平:“小姐,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向樾行看向餐桌,他原本打算带她出去吃早点的,没想到她醒的比他早。
桌上摆的都是一些寻常早点,清淡无味,他扬了扬眉,“想不想出去吃,我知道一家店的糖油饼很好吃,是你喜欢的味道。”
“糖油饼……”山衔月咽了咽,向樾行真的很懂她的喜好,短短三个字都能将她的馋虫勾出来。
向樾行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不让她再犹豫,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这次没有司机,向樾行带着她七拐八弯,拐了几个路口停下,又徒步穿梭了几条小巷。刚走到一条巷口,山衔月就知道离目的地不远了,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物的香气,她现在肚子瘪瘪,只觉得食指大动。
这是一家挤在巷头的早餐店,一半柜台在外面,已经大排场龙,一半透明门帘可以进去用餐。门口停着不少电动车,道路窄,向樾行想也没想朝身后伸出手,山衔月正要将手放上去,突然顿住了动作。
但前面的男人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没等到她的手,他便直接转身牵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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