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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夙心头一沉。昨夜见到的“父亲”,真的是鬼物在作伪。
“多管闲事的东西!”黑影裹着寒风扑来,恨意翻涌,“你们昨夜已除了鬼祟,为何还要再来?!”
祁瑾长袖一振,黑纹瞬间爬满手臂,掌心莲印盛开,硬生生挡下鬼气的扑击,冷笑一声:“倒该问你,吞人魂魄,还妄想瞒多久?”
岑夙拔剑的动作停顿,昨夜的裂痕未愈,她心知断尘再硬拼必然折损,只能换了术诀护阵,灵力化作火光隔断鬼气的攻势。
黑影嘶吼着撞击符阵,雾气翻涌,怨声震耳。
祁瑾眉眼一冷,鬼力自掌心化作锁链缠绕而上,狠狠抽向黑影,将它逼退数步。
岑夙趁机祭出一道定身符,烈焰腾空,暂时压制住那张狰狞面孔。
祁瑾眼底闪过冷光,随即压下。他望着那团鬼雾,忽然收了几分力道,只逼退而不下杀手。
“祁瑾!”岑夙低声喝道。
“现在不能杀。”他眼神沉冷,语气却晦暗难测。
话音未落,鬼影挣开符阵,怒声嘶吼:“滚!滚——若再来坏我好事,我必定生吞你二人!”阴风炸开,屋瓦震得纷纷落下。
“走!”祁瑾猛然拽住岑夙的手,鬼力裹住二人,化作疾影掠出街巷。身后黑雾翻涌嘶嚎,却被他硬生生隔断。
夜风猎猎,街市早已抛在身后。二人落在空旷处,残余的鬼气尚未散尽。
岑夙看向他:“你方才不杀他,是因为你觉得——那少年的父亲的魂魄还有救?”
祁瑾指尖的黑纹还未彻底褪去,动作一顿,缓缓抬眸与她对视:“他若要维持那副虚假的模样,就不可能彻底吞噬魂魄。要快,若还想救下他父亲的魂魄,我们明天必须要解决这件事情。”
……
第二日一早,岑夙和祁瑾并肩立在街角铁匠铺外。
少年正往铺子这边赶过来,怀里抱着一摞铁料,看见二人时明显一愣,脚步险些踉跄。
岑夙冷冷注视着他:“昨夜你可睡得安稳?”
少年眼神一闪,随即勉强挤出笑容:“二位客官这么早……有什么要事?”
他看看四周:“跟我们过来。”
他们三个一路往河边走,直到周围没什么人了,他们才停下。
祁瑾看向他,眸色漆黑,语气也是少有的严肃:“不必再装了。你做了什么?全都说出来,若不说,你便再也见不到你爹了。”
少年脸色瞬间煞白,怀里的铁料哐当跌落在地。他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夙上前一步,声音冷厉:“昨夜我们已经见过他了。那并不是活人,而是被恶鬼吞噬魂魄后留下的伪影。你若再执迷不悟,最终连这一缕残魂也会彻底湮灭。”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里写满了惊惶与不甘,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一般,半晌才挤出一句:“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爹明明还在,我看见他就在桌边笑着和我说话……他不会消失的……”
祁瑾他眯起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像是压在心口的巨石:“笑?那是恶鬼披着你爹的皮在戏弄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引来这种东西?”
少年身子猛然一震,像是被人戳中最隐秘的角落,眼神惊惶,嘴唇抖得更厉害:“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只是……”
岑夙冷冷注视着他:“什么都没做?你若还有半点孝心,就不该再瞒。”
少年喉咙发紧,呼吸急促,眼眶一点点泛红。铁匠铺的炉火噼啪作响,像是在催逼他最后一层防线。
他猛地咬住嘴唇,血腥味弥漫开来,终于哽声道:“我只是想……想把他找回来!”
岑夙目光一凛,冷声逼问:“怎么找?”
少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嗓音沙哑:“我听人说过……只要用归魂木,留下亲人的遗物,就能请魂……我就照做了……真的只是想让他回来,哪怕一天、一炷香……”
祁瑾神色彻底冷下,眸色漆黑如墨,缓缓道:“请魂……”
岑夙听到这两个字也是一惊,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邪术,她曾在家中藏书各种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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