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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红眼睛女巫什么立场她不清楚,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维多利亚沉吟一会,先揪起到处乱跑的卡俄斯让她去面壁反思。而后转向这位岁数不大的投诚者:
“姑且说说,你们的计划?”
……
一路上,几名守卫将惊弓之鸟诠释到了极致。
斯莉尔脚步一顿或是表情一变,都能让他们一惊一乍,恐慌不已。
他们明显努力压抑着这种紧张和惊惧,连正常佩戴在腰间的枪也不敢暴露在外,生怕被斯莉尔现这种掩耳盗铃的警惕。
斯莉尔只佯装不知,一路漠然看着这群人色厉内荏,将自己带入圣约尔德堡。
哪怕与那座城市中心的美轮美奂的中心大教堂相较,这位教皇的寓所也不遑多让。
在这寸金寸土的圣城,他拥有一座堪比王宫的庄园,圣约尔德堡。
这气派,连芙洛维斯世代大魔法师积累下的宅邸都要自愧弗如呢。
斯莉尔冷眼扫过那装饰得精美华丽的厚重大门,丝毫不犹豫地抬起脚走了进去。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几名守卫齐齐卸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止步在门前。
那扇铁条加固的沉重大门缓缓合上,将斯莉尔身上的光线彻底罩住。
西装革履的老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斯莉尔身后,毕恭毕敬道:
“陛下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这位……?”
老管家苍老的声音在结尾带着委婉的询问,符合贵族询问名字的礼仪。
斯莉尔却是一笑,毫不留情地道:
“你不是知道的么,叫我红眼睛女巫就好。”
多年的良好服务素质让这位老管家险险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他没敢再说话,沉默地给斯莉尔带路,只在背地里偷偷擦了擦额上冒出来的汗。
庄园的路径弯弯绕绕,斯莉尔一路现了不少守卫藏在暗处。
教皇为了谈判,更是为了彰显自己并不怕斯莉尔的这份威仪,才必须亲自找她面见吧。
可惜这些戒备森严的武装,早已先一步凸显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用权势与金钱堆砌的人,在死亡面前也依旧胆寒呢。
当斯莉尔亲眼见到英诺森,这位黑暗时代权力最高者,更加证实她心中的不屑。
所谓教皇的威仪,全由那隆重的黄金冠冕和其手上的戒指带来。
抛开这由金钱打造的一切,斯莉尔看向这个坐在会客厅主座的老头。
——在她看来,这位被尊为英诺森三世的“伟大”教皇,远不如现世任何一位大魔法师值得尊敬。
那张被酒色与贪婪侵蚀的面孔,除了显露出其德不配位的奢靡生活,也只能让斯莉尔见之作呕。
见到斯莉尔,他流露出上位者最擅长的伪装亲切之姿态,将桌上的茶盏推向对面,和蔼道:
“请——”
“坐”字还未出口,斯莉尔便不等侍从动手,颇不礼貌地自顾自拉开座椅,径直坐下。
他的笑容僵了仅仅一瞬,便自然地恢复了:
“这位小姐如此直爽,那我也不再固守旧礼,开门见山了。”
斯莉尔把玩着那杯茶具,听到这话眼也没抬。
“与教会为敌,是一件不明智的选择。与其互相伤害,不如放下成见,寻求一个对你我都好的结果?”
英诺森笑容似乎非常真挚。
除了这十几米的长桌,特意远远隔绝了二人的距离。
他的随从们都不远不近地站在外围。
也许是为了更好地奉茶服务贵客,这些随从在腰间都佩戴着火铳。
而在这间会客厅的窗户外,想来举着长铳的狙击手,也是为了她的做客体验才瞄着她吧。
斯莉尔讽刺地想着,终于开口:
“叫我红眼女巫小姐。”
比起那位管家,显然这位教皇的表情管理更上一层。他似乎会错了意,立马叫来了手下呵斥道:
“你们怎么办事的?叫那些不明不白的流言,凭空污蔑了人家小姐的清白!快去抓住那些散播谣言的罪魁祸,还这位女士一个清白——”
“不,我的意思是,事情就是我做的,我确实就是一个异兽而已。”
作势。
他
试探她到底想要什么,是否能够用利益收买或是威胁。掂量着消灭她所耗的代价与利益是否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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