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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死亡二字,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在斯莉尔脸上逡巡,想要找到她表情的破绽。
不想,比起漠然和漫不经心这两种最常见的伪装或真实反应,斯莉尔却反而在脸上带上了几分嫌弃。
——颇有几分“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嫌弃。
她用这种看废物的表情盯着不怀好意的英诺森,眼里满是不耐烦:
“我管你用什么方法?那与我有关系么?我来圣城,就是为了这种药水的配方。
“如果你们废物到,让它烂在某个人的肚子里,我就像烧了烟火小镇一样,让这个圣城也为其陪葬。”
烧了烟火小镇虽不是她做的,这时候拿来充作威胁确实方便。
如果让对面知晓,她真的在乎托法娜的性命,恐怕才会让她有生命危机。
而一份看似很有价值的配方之说,就不一样了。
托法娜不会屈服于刑罚,说出配方。这是斯莉尔绝对可以相信的事。
而当这份配方成为教会对付斯莉尔的筹码时,这份绝不让步的硬骨头将为她争取生机——
在得知配方前,教会必须得保证托法娜的性命无虞。
或者……选择来解决她。
而在谈判时,斯莉尔已证明了第二个方案的代价。
至于她渴望的那份配方嘛……作为每个女巫在上魔药课的第一堂课必考内容,一个重要知识点,斯莉尔其实早就滚瓜烂熟。
她悠闲地推开座椅,对着因被威胁而隐有不愉的英诺森继续说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三日之后,我会再次拜访。”
“希望那时,你们能取得不错的进展。”
在场上之人身上留下一些元素力沾染痕迹后,斯莉尔毫不客气地转身离开了。
第79章诡计
“【灾厄】大人,我只是想提醒您,哪怕是掌握权柄的神明,违背茜弥斯之契的代价恐怕……”
胡可的声音中带着无可挑剔的恭敬,话语的内容却带着威胁。
“本尊可没有违约。你现在不就是神明之下第一人,拥有至高的权力吗?”
“一群提线木偶中的第一人么?”
厄里斯那双眼睛中闪过几分不明显的得意,带着隐藏恶意。
“你不是最擅长使用木偶技法么,这很适合你。”
然而胡可却没有想象中那般被激怒。她站在原地,脸上那种虚与委蛇的假笑一如既往。
言语之中的一时胜利不算什么,得到的信息才是最有用的。
厄里斯的话语是在嘲讽她,可也提供了关键的信息。
——这说明,这位目前只能操纵傀儡的神,还不够强大。
他无法掌控一个能包容“人”存在的秩序。
打探出这一点的胡可转过身,拉开了大门。略有失礼地,比这座宫殿的主人还要更早开口接待起他的客人:
“欢迎欢迎,傀儡戏的主人,温格小姐。在外面久等了吧?”
温格有些尴尬。她来的时候,胡可正越过通报的侍从强行闯入。
她誓,她真的不是故意偷听八卦的。
她只是恰好跟在她后面进入这里,出于礼貌站在门口等着。
只不过,她站的这个位置刚巧能够听到一些只言片语而已,真的。
“啊,我吗?没有没有。”
偷听被抓的温格往被推开的门扉那边挪了挪,试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没事没事,我不急。你们继续,继续。”
好在,在场的一人虽没有理会温格这句话,但也没有戳穿这一点。让温格没有完全社死。
胡可转过身,轻飘飘地道了句告退,无视厄里斯脸上那份因她越俎代庖的僭越的不悦。
似是被温格方才的行为逗乐,从门前离开的时候,胡可还笑吟吟地拍了拍她的肩。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从温格身上挪开时,温格感觉到浑身都轻松了一瞬。
在面对胡可时,她有一种本能的危机感。
这人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某种侵略的欲望。
就好像……她是一只已经被某种狩猎者盯梢已久的猎物。
在门口依旧心惊的温格还未恢复,便听见一声幽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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