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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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送你了和送你了（第1页）

公爵心中大喜，说好个知情识趣的小伙子，这不是把梯子递到我眼前了嘛。赶紧一副吃惊的表情问，“汤姆逊先生，莫非真的在为这些俗事发愁？你们都是些要把精力放在对世界更有意义的科学研究工作上的人。卡文迪许家族别的事情可以不在意，但是对于家族发起的这种科学研究项目，断然不可能囿于凡俗的成例，坐看先生的大才被耗费在这种琐事上。既然王先生说了，我完全理解剑桥大学贸然增加计划外科研项目费用的繁琐与风险，家族愿意独自承担此次项目的所有费用。但有个条件，必须由汤姆逊先生担纲主持工作”。

汤姆逊一听，一直阴郁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王月生真是我的贵人啊。如此一来，不管剑桥校方怎么去跟公爵扯皮资金的筹措、风险的分担、利益的分配，都跟自己无关。无论是哪方占了上风，自己这个项目主持人的地位是稳稳的。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就是王月生的身份和位置，于是讷讷地问，“刚才公爵问的王先生准备怎么推进这个项目？”

王月生轻轻一笑，右手一挥道，“我已经按照公爵的需要把资料找到送来了，后面的研究不是您的专长吗？到时候发表大作的时候给我一份您签名的杂志做个纪念就好”。摆明了一副“送你了”的样子。

“啥？连署名权都不要！”公爵和汤姆逊都有点傻了。

公爵的身份和现在的场合肯定不适合刨根问底落实细节。于是，王月生后半程仍然是一副看客的姿态欣赏完了后世难得一见的前世贵族宴会现场，还想起就在不久前，居然因为在火车头等车厢遇见了两位英国校级军官而沾沾自喜，且那时还深憾没机会参加宫廷舞会。完全不理会此时身旁的汤姆逊大惊大喜之后，魂不守舍、患得患失、心如猫抓的心情。

王月生在比后世电视剧唐顿庄园还要精美奢华的庄园里呆了两天，才终于等到刚送走了最后一批参加狩猎季结束活动来宾的公爵。公爵与他一起在温室里喝了下午茶，可能是想炫耀一下贵族的深厚底蕴和改天换地的能力，却不想相比后世可以做到四季如春、反季节花果遍地的温室技术，前世此刻的烧煤大棚简直弱爆了。公爵真是以己之短搏人之长了。早知道带王月生去看看提香的画都比现在有档次。

见王月生一副想掩饰却藏不住的习以为常、甚至略显嫌弃的表情，公爵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了。最后索性直接问王月生需要什么代价可以把这份科学发现的功劳完全算到卡文迪许家族头上。当日在场其他人，包括杰克摩根那里，他们自会去安抚。

没想到王月生居然表示，杰克那里他自己摆平，所谓代价云云，等到日后有了成果，到时候再议不迟。他完全不在意对方是否届时会履约，并表示己方与摩根家族和其他势力的合作都是这样，口吐为诺，握手为信，有机会请公爵大人自己和摩根家族求证即可。

不得不说，这次真的让王月生装到了。德文郡公爵完全无语了，这得对己方实力有多大信心的人才能做到啊。但也不能完全按照对方划下的道走啊，面子是一回事，把游戏改回自己熟悉的规则才是最重要的。没想到王月生真的无欲无求油盐不进，最后被逼急了，摆出一副“我这边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要不我的英国朋友有些从东方进口盐糖茶的业务，想跟英国这些商品的话事人对接一下，看看您能不能说句话”，和“我准备在美国买个宅子，喜欢英国老家具，您要是有不用的家具卖我两套呗”。

这样无所谓、甚至感觉是给自己一个台阶的样子，让公爵简直无言以对。最后叫来了大管家小约瑟夫·帕克斯顿，当面交代说，“你帮助王先生的朋友联系一下亨利·泰特、托马斯·立顿和盐业联合公司，就说介绍他们双方一起坐下谈谈市场合作问题。哦，还有，你让亨利去帮王先生找些他喜欢的家具”。

王月生这边则高兴地说，“十分感谢，公爵大人”，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对了，我可不可以让杰克·摩根来帮我掌掌眼？他比我懂欧洲家具，知道什么东西适合我的情况”。公爵听到杰克的名字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第三天，杰克就从伦敦乘火车抵达切斯特菲尔德站，再换乘马车前往庄园。见到王月生时，王月生正跟大管家帕克斯顿和副管家亨利讨论家具问题。王月生说，“我的房子不会很大，我挺喜欢那种老款的桃花心木秘书柜，正好配我的中式书案”。也就是帕克斯顿和亨利对啥叫中式书案完全没有概念，否则肯定会对王月生这种混搭想法嗤之以鼻。

见杰克进来，王月生赶紧迎上前去，第一句话就是“你的事情我跟公爵大人说了”，杰克愕然，随即望向帕克斯顿。而帕克斯顿刚一错愕，便听王月生继续说“你是个行家，帮我好好参谋一下我该怎么选这些老欧洲的家具”。

帕克斯顿一听原来是这个事，于是向杰克微微点头。杰克压住心头的狂喜，脸上丝毫没有暴露，热切地帮助王月生品鉴起后来亨利派人搬过来的多件桃花心木秘书柜，都是之前卖其他庄园时留下的和查茨沃斯庄园这边淘汰的。

所谓秘书

;柜，是18、19世纪时欧洲宫廷和贵族间流行的一种兼具实用性与装饰性的高档家具，通常设计为“上柜下桌”结构：顶部为带玻璃门的书柜或展示柜，中部是可下拉的折叠书写板（斜板或水平板），底部为抽屉和储物柜，用于文件处理、信件收纳、贵重物品存放等。有些特制的顶部通常设有折叠式书写板，内部含多层抽屉、暗格及文件分类系统，或者设计了复杂机关，如滑盖、需特定钥匙开启的隐藏抽屉等，用于存放机密文件或贵重物品。

桃花心木硬度高、纹理华丽且耐腐蚀，需从西印度群岛或非洲进口，1715年后大量进口英国，取代胡桃木成为顶级家具用材。其深红色调符合乔治亚时代与维多利亚时代对“庄重典雅”的审美追求。自17世纪末成为英国皇家御用木材，18世纪单块木料价格就等同普通工匠数月收入。所以桃花心木秘书柜价格不菲，19世纪中期的基础款价格就要50-100英镑，相当于当时中产阶级家庭年收入。而玛丽皇后青睐的德国伦琴家族的一件镶嵌铜鎏金饰件的秘书柜需十余名工匠协作数月，售价可达数百英镑。如果是索玛尼、吉娄公司等名匠的顶级定制款，价值可达数千英镑。

王月生对每一件都爱不释手，最后索性全都要了，问大管家帕克斯顿要多少钱，没想到帕克斯顿一挥手，明显是模仿公爵的口吻，说“送你了”。

王月生闻听，一点不感到奇怪，反而回头对杰克说“你这次带人过来了吗？”

“有两个同伴在一起”。

“那明天让他们找亨利来拿这些柜子吧，帮我直接运到你纽约家里。你父亲上次不是说要你带些好东西回家嘛，请伯父好好看看有没有他喜欢的。不过说好了，这些柜子是公爵大人送我的，他可不能横刀夺爱”。

帕克斯顿和亨利留意到此话中颇有些前后矛盾的地方，但震惊于短短两句话中蕴含的其他信息，所以只觉得是王月生口误。可杰克却听得大为疑惑，首先是让自己派人拿东西直接回家，看来是自己不想经手，为什么？怕沾染麻烦？德文郡公爵送几件旧家具会有什么麻烦？难道是想向自己证明什么？还有就是父亲确实说过要自己带些好东西，但摩根家族怎么可能会缺这种其他贵族家的旧家具，自己家的都是欧洲专门给王室打造家具的那些工匠定制的呀？还有叫自己父亲为伯父，上次说这话时是父亲说圣神遗迹里的神奇物件的时候，难道暗示了这批东西里面有什么？对，一定是这样，否则为什么让自己的人从头到尾操办他不碰，肯定是想摆脱任何怀疑。而且他最后说柜子不能横刀夺爱，说明他提醒我们在意的东西不是柜子本身。

其实以上这些都是杰克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刹那闪过的念头，且丝毫没有在脸上显现出来，很正常的笑呵呵答应了。

等二人与亨利安排好了明天来人交接事宜，告辞离开后，帕克斯顿和亨利一起到公爵处详细汇报了刚才的点点滴滴。公爵听后，仔细想了想，问道“杰克少爷真的是王先生一个电报就叫来的？”

“是的，老爷”。

“他让杰克的随从把东西直接送到摩根纽约家？”

“是的，老爷”。

“他称呼杰克的父亲为伯父？”

“是的，老爷”。

沉吟半晌，公爵说道，“亨利，你跟王少爷比较熟，你去问一下他的朋友怎么联系，告诉帕克斯顿，然后帕克斯顿你让昨天告诉你联系的那三家主动去接触一下”。帕克斯顿和亨利都鞠躬称是，并都注意到了老爷将王月生的称呼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王少爷。

那边王月生和杰克一同回客房，准备明天一起回伦敦。到了房间，杰克迫不及待地问“公爵是怎么说我那件事的？”

“后年。这两年公爵家里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一切顺利，后年可以帮你打开伦敦顶层社交界的大门”。

“后年？看来是一段考验期或者考察期。嗯，没有说让我们帮助成什么事，那就是警告我们不要去坏什么事。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又有可能被我们家族，不对，是被我本人拿捏的，应该是那天汤姆逊打断你话头后跟你私聊的事情。嗯，也只有重要且保密的科研才会用那么久，并且担心在场的人泄露些信息引来竞争者。所以那天以后你们一定谈了什么了不得的科学发现或者技术，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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