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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从病房里出来后,谢人间就问道:“去哪?”
“……”陈黎野沉默片刻,说,“不是你拉我出来的吗,我还以为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只是觉得在那儿待着没用。”谢人间道,“再说了,不是一直是你出主意去哪里查什么的吗。”
陈黎野:“……”
他仔细一想,貌似还真是这样。
谢人间又问了一遍:“所以,去哪?”
“唔。”陈黎野伸手挠了挠头,又拿出手机来看了眼指引图,看了片刻后,说:“北楼这里都是病房,南楼那边有手术室和科室……去科室看看?”
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因为这次的线索给的实在太少,连过关的主角是谁都没说,就只很轻描淡写的提了几句医院的事情,还水的一比,跟写作文似的。
既然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那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于是他们两个往南楼走去。一路上头顶的白炽灯忽闪忽闪,左右两边的血迹发黑斑驳,到处都落了灰,墙上的裂痕张牙舞爪,这里的一切都像恐怖片。
路上他们路过了好些个病房,里面没有一个活人,这些人死状千奇百怪,陈黎野甚至看到了一个人手里抓着自己的舌头,把黏连的内脏从嘴里拉了一连串出来,这一幕简直触目惊心,陈黎野看着都觉得自己嘴里痛。
离南楼近了之后,他们突然听到了压抑的惨叫声——这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出声的人被捂住了嘴巴。况且不止一个,这声音此起彼伏的,接二连三地从南楼传了过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谢人间伸手拦了拦陈黎野,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头也不回地道了句:“小心点,走我后面。”
“……嗯。”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前走。离南楼越近,这阵惨叫声就越是清晰。等走近了声音来源的地方之后,陈黎野就发现这是间手术室,手术室的门上也染了血,斑驳的血泼墨似的泼满了门。
谢人间拉着他凑到门边去,偷偷拉开了一条门缝,往里头看了一眼,等看清里头的样子之后,他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然后回过头来看向陈黎野,满脸的一言难尽。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又闭上了嘴,沉默了下来。
陈黎野:“……咋了?”
“……你自己看吧。”谢人间道,“有点恶心。”
“……?”
他越这么说陈黎野越是好奇,谢人间也不多说了,跟他换了位置,让他自己过去看看。
陈黎野探头一看,发现里头有三四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护士,无一例外地都没有脚,他们正围着手术室里的一张床,埋头干着什么,不停有血肉撕裂的声音从他们手里传出来。
接二连三地有血肉混着碎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然后粘腻地黏在地板上,一股血腥的恶臭味传了出来。那些血肉好像都是躺在手术床上的那个人身上的。
话虽如此,但那躺在床上的应该也不是个活人。他皮肤苍白,双腿不停抽搐,不停地发出压抑的惨叫声,他那双腿已经不能称作是腿了,几乎就只剩下了骨头,只有零零碎碎的一点皮肉还黏连在上面。
紧接着,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忽然伸了过来,然后握住了床上人已经只剩下骨头的左腿,咔嚓一声,硬生生地把腿骨给卸了下来。
陈黎野:“……”
卧槽。
这还没完,只见那掰掉腿骨的鬼医生慢悠悠地伸出另一只手,两手都握住了这腿骨,然后慢慢地捏紧,那腿骨就在他手里被掰成了好几半,丢到了地上,再之后他一脚踩上去,就把这些碎骨踩成了碎末。
那躺在床上的人好像还感受得到似的,在那些碎骨化为碎末的那一瞬,他的惨叫声瞬间高了好几度。
陈黎野:“…………”
他默默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人间满脸平静地看着他。
陈黎野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想:“这人可真行,看着这种场景居然就轻飘飘放了一句有点恶心。”
那人在惨叫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不知是彻底死了还是怎么回事。
谢人间也听到了,他挪了挪位置,往里看了一眼,见里头已经没了动静,就道了句:“没什么好看的了,走。”
陈黎野也知道在这儿守着是守不出什么玩意儿来的,就点了点头。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走出去没两步,就听见刚刚那个房间突然又发出了骇人的惨叫声。和刚刚的惨叫声一模一样,是那个陈黎野本以为死透了的人。
陈黎野:“……”
谢人间:“……”
陈黎野瞬间后背发凉。
谢人间表情凝重了点,他伸手拉住了陈黎野左手手臂,阴着脸道了句:“走。”
说完他俩就蹭蹭往前走。四楼这一路都是手术室,大概有三个左右,每一个里面差不多都是这种光景。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这个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谢人间推开门,发现门的后面是另一个走廊,都是一些看病的科室,与手术室这片骇人的光景不同,这里十分寂静,就连风声都没有,安静地令人害怕。
谢人间胆子大,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直接走了进去。陈黎野胆子也不小,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门吱呀一声掩上了。这门的隔音效果是真不错,一下子把那些惨叫声隔绝开来,陈黎野是一点儿都听不着了,这感觉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这里十分乱,地上散乱着许多纸张,大多数纸张都已经泛黄了,也都被到处飞溅的血染黑了。
这儿的灯光比门那边的灯光昏暗多了,像是过去九十年代的小诊所,天花板上挂着的功力不足的小白灯费了死劲也只能堪堪照亮周围的光景,还忽明忽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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