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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峰和王淑秀在一起,还真要感谢“大雨”这个媒人。
俗话说大雨天留客,肖峰哪里想到会这么巧被一场暴雨堵在了小花家常菜馆。一开始下雨的时候,肖峰犹豫了几秒没走。一来是想多陪王淑秀一会,再则也是没把这场大雨放在心上,想着一会停了再说。谁知道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路上的积水更是直接没过小腿,根本出不了门。这下不要说肖峰自己了,王淑秀也不放心他走,尤其是肖峰还打算回蔬菜大棚。天黑雨大路不好走,王淑秀一拦,肖峰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说起来肖峰的心思王淑秀一直都明白,以前是因为棋牌室的存在让她有些膈应。后来肖峰关了棋牌室,再加上林美总是在她耳边说着让她找一个,说得多了王淑秀的心思就松动了起来。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女人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但林美说的也对,她还年轻,照着现在的身体状况活到六七十没什么问题。要是这二三十年一直是一个人,想想也确实有点凄凉。再有那不知内情的人以为她是一直替陆一水守着,那她不得呕死啊!
王淑秀自己想通了,但对上肖峰还是有些不自在。林美也没多想,热心的帮着王淑秀招呼起来。可说实在的,王淑秀的条件有些不上不下。说她条件差,王淑秀这张脸摆在这里,见了的人就没有不满意的。说她条件好,王淑秀年纪大了又离过婚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而且又没工作,自家开着一个小饭馆,比不上那种有正式稳定工作的人。
林美有些替王淑秀着急,王淑秀倒是无所谓。反倒是肖峰听说了林美帮着给王淑秀介绍对象,一天三次的往小饭馆里面跑。他也不说什么,就是不紧不慢地跟在王淑秀的身边,看着有什么活计就帮着搭把手。有时候客人多了,或者客人里面有认识的人,肖峰也从来不忌讳,神色从容地出来招呼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饭馆是肖峰自己开的。
时间一久,林美就看出来了,峰哥有意思,王淑秀也不是全然的没反应,两人看着挺好,就是差那么一把火推一把。林美琢磨着王淑秀心里还是没底,肖峰大概也看出来了,干脆什么也不说,每天该忙自己的事就去忙,忙完了就来小饭馆报道。洗菜、收拾、偶尔还要招呼下客人,以行动来证明小花老板娘被他给承包了。
两人就这么不温不火的相处着,一直到这场大雨才有了突破的契机。习惯了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如今电闪雷鸣的时候还有个人陪在身边,帮着关窗锁门检查屋子漏不漏水,王淑秀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从心底认可了肖峰的存在。
她这边进展飞速,远在灵水村的陆文兮还不知道她已经多了一个爸爸,正高兴地蹲在大黑面前逗着大黑。一人一狗“久别重复”态度亲昵,完全把一旁的颜越当做了空气。颜越难得没有吃味,几天不见其实她也有点想念大黑。看着陆文兮的心思全在大黑身上,颜越纵容地笑笑,打开后备箱把里面装着的工具拎了出来,开始收拾起这次带过来的东西。
两人这次过来除了要接大黑回去,还要把之前繁殖的进化苦草移植到灵水河底,顺便再挖一些苦草回去培植。陆文兮在家已经试验过了,进化的苦草对水中氰化物的吸收效果十分显著。她对比苦草移植前后水中氰化物的浓度,后者的浓度明显降低了很多,水质也更清澈一些。这个结果让陆文兮挺高兴,连颜越都有些吃惊。
陆文兮心思简单,只想着是可以净化灵水河,颜越却是算计起了其中巨大的经济价值。在苦草进化后,颜越特意查过了凤城的河流记录。根据凤城几个工业区的分布,想必和灵水河面临同样污染的河流不少。在政府的眼里,想必如何解决污染将是一个大难题,可在颜越的眼里,这却是相当大的一个商机。颜越准备拿灵水河当做试点,如果净化成功了,她就找叶三哥谈一谈这件事。
等颜越收拾好了东西,陆文兮也和大黑亲热的差不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颜越,踮脚在颜越脸上亲了一下。颜越笑了起来,大手盖在了陆文兮的头上,宠溺地揉了揉。
“小兮和大黑留在花圃,我去找李大爷谈谈房子的事。”
“哦。”陆文兮乖乖地点了点头。
颜越说的房子正是两人住的小院。当初杜琳把小院和花圃一起转给陆文兮的时候,她和小院房主的租赁合同距离到期还有三年。陆文兮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也是因为没钱,就还是按照杜琳当时的租赁合同在走。但现在因着大柳树的存在,灵水村的变化已经今非昔比。万一对方不再租给他们,也是麻烦。颜越想着干脆就把房子买下来,连带着后面花圃的地也重新签协议,由原先的5年改为最长的30年。
说来,花圃的地想要重签合同不是难事,困难的是小院的转卖。严格来说华国农村的宅基地是不允许转让的,但其实私下转让的并不少,这时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颜越之所以要找李大爷,是因为小院的主人是李大爷的一个族弟。老爷子几年前就跟着子女一起去了外地,小院一直都是空置着,直到杜琳租了下来。当时这件事就是李大爷给牵的线,颜越希望李大爷再帮着牵一回线。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一时也说不清楚,颜越不想让陆文兮操心这些,干脆就没带她去。
颜越这头刚走,陆文兮就觉得无聊起来。她想了半天花圃没什么事做,偷偷带着大黑去了灵水河。
小铁锹、水桶、手套、口罩,陆文兮的装备十分齐全,都是这次来特意准备的。有了上次挖苦草的经验,陆文兮觉得她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弄到全身都是泥了。将装着进化后苦草的水桶拎到了河边,陆文兮没有急着移植,而是先拿小铁锹把准备移植地区的石子和玻璃渣清理了干净,又把附近的淤泥铲了半天,挖了几个合适的洞。
一、二、三、四、五……陆文兮没有把这些苦草栽到了一个地方,而是沿着河岸均匀的分布。等她弄完最后一株苦草时,白色的面板突然飘出,两行绿字显示在了下面。
苦草生态群落形成,水体净化+50%,奖励植物之心+500
同源植物是否选择同质进化?
陆文兮愣了一下,很快选择了是。
随着她选择确定,白色面板上出现了一段蜿蜒的河流。河流的颜色显示为黑色,范围正好是她栽种这些苦草的范围。有了柳树生态群落的例子,陆文兮对新的生态群落并不陌生。也许是固态土壤和流动水体的区别,苦草生态群落并非如柳树生态群落形成的那样直接净化了地下的土壤,而是水体进化效果+50%。
对此陆文兮其实已经很满意了。有了这些苦草净化水体,大柳树的根系应该很快就能延伸过来,净化土壤的范围就不会局限于灵水河的这一边而是朝着另一边继续扩散了。她想的入神,一直安静地蹲在她身边的大黑突然立起了身子,朝着她的背后低低的嘶吼了起来。
陆文兮听得明白,大黑是在警告。她的动作一顿,转身看了过去。身后不远处,一只黄色的土狗从村子的方向蹿了出来。这只狗看着不像是家里养的狗,而是一只流浪狗。
大黄狗看到大黑后显然十分意外,弓着背同大黑对峙了几十秒,才慢慢的趴在了地上,显示出了一种臣服的态度。大黑眯了眯眼,依然是一副警惕的样子,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陆文兮有些不太明白大黑的反应,她记得大黑对村子里的狗不是这个态度,是这只大黄狗有什么不同吗?
“阿黄。”
一黑一黄两只狗正僵持间,一个看着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远远地从村子里跑了过去,嘴里似乎还叫着大黄狗的名字。小男孩直到跑近了才注意到大黑,十分吃惊地指着大黑叫了起来,“大黑狗。”
对上小男孩,大黑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凶狠,静静的蹲在了地上,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小男孩一扭头看到了陆文兮,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好奇地问:“大黑狗是姐姐你的狗吗?”
不知道是不是晒的,小男孩看着有些黑,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十分有灵气。陆文兮点点头,冲着小男孩和善的笑笑。“大黑回来。”她招呼了一声。
大黑抖了抖耳朵,起身小跑到陆文兮的身边,蹲在了她的面前。陆文兮习惯性地摸了摸大黑的头,小男孩眼睛一亮,兴奋地叫了起来,“姐姐你和大黑狗说话,你是不是可以听懂大黑狗的话?”
陆文兮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小男孩话中的逻辑来。和大黑说话=听懂大黑的话?
她还在茫然间,小男孩已经激动道:“我也能,我也能听懂阿黄的话。”不等陆文兮有什么反应,小男孩已经自顾自地高兴道:“阿黄。”
大黄狗低低地叫了一声。
小男孩的脸鼓了起来,对着陆文兮道:“阿黄有些害怕姐姐你的大黑狗,你能让大黑狗不咬阿黄吗?”
她这副鼓着脸的样子实在可爱,陆文兮笑了起来,配合地点点头。
小男孩看着更高兴了,一点不认生的凑到了陆文兮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她的手套。“姐姐你在玩水吗?阿黄说水里有毒不让我到河边玩。上次阿黄喝了河里的水肚子疼了半天。”
陆文兮摸大黑的手一顿,表情有些古怪,“阿黄真这么说了?”
她对于小男孩一开始说的能听懂大黄狗的话并没有当回事。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一般人养狗时间长了,基本都会和狗形成一种默契,或者说是独特的感应。狗能听懂狗主人的话,明白狗主人的指示,甚至能看懂狗主人的眼神,所以她以为小男孩也是这样。当然大黑是个例外,在陆文兮的心里,大黑是独一无二的。
只是听到小男孩说河水有毒时,陆文兮有些不确定起来。
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看向了大黄狗。大黄狗似乎对大黑十分忌惮,远远地避开大黑,对着小男孩叫了起来。小男孩眨眨眼,语气软软道:“阿黄说它很喜欢姐姐你,我也喜欢姐姐你。”
陆文兮弯了弯眼睛,微微笑了起来。
小男孩难得找一个相信他又愿意听他讲阿黄的人,坐在陆文兮身边讲个不停。阿黄不是他养的狗,家里奶奶不让他养狗。阿黄是他上次在大柳树下面捡到的,就是阿黄肚子疼的那一次。他很喜欢阿黄。他能听懂阿黄的话,可是没人相信他,小伙伴都觉得他是个骗子,连妈妈也不相信他的话。
陆文兮没怎么和小孩相处的经验,完全是听着小男孩在讲。不过小男孩讲的越多,她的神色越疑惑。连她现在也开始相信小男孩是真的能听懂大黄狗的话了。许是有了大黑的例子,陆文兮觉得再出来一个“大黄”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只是她能接受,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接受。陆文兮想了想,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认真道:“以后不要和别人说你能听懂阿黄说话了。”
“为什么?”
陆文兮找了一个理由,“你看我也可以听懂大黑说话,但是这是我和大黑之间的小秘密。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你和阿黄之间的小秘密。怎么样?”
小男孩懵懂地点点头,反问道:“也是我和姐姐的小秘密吗?”
陆文兮嗯了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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