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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令路曦瞳几乎感到愤怒,可是她却又觉得自己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愤怒的理由都没有。她对他本就了解不多,更是她率先单方面地强行终止了自己与他的沟通。归根到底,其实她和他连普通朋友都不能算。中奖后的欣喜和她全身的力气一起消失了,路曦瞳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像是一只愤怒的八爪鱼,冲撞着她的大脑,耳膜和四肢。她抬起腿想要继续爬自己的楼梯,却不知道为什么小腿发麻眼前发黑,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在楼梯上,却在摔倒前的最后一刻勉强扶住了台阶。“路曦瞳?!”她狼狈地抬起头,对上了沈鹤羽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即便是这种时候,路曦瞳却还是忍不住想,这双眼睛真是该死的漂亮。哪怕前一秒这双眼睛曾经温柔地注视过另一个人。“你没事吧?”沈鹤羽从他身前的女孩身后闪出,想要下楼扶起她,却被路曦瞳抢先一步,自己站了起来。他就站在比路曦瞳高了四级台阶的位置,身子恰好挡住了楼梯的灯光。额前的碎发微微散落,发梢挡在了他的漆黑如墨的眼睛前。他张了张嘴,最后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路曦瞳。”很难想象居然会在健身房里看到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正装的人,而或许是正装的特性使然,在这样的距离下,路曦瞳可以清晰地看到沈鹤羽的胸脯有些急促地起伏着。他在紧张。原来前一秒还在和别人亲昵的他,在见到了自己之后也会紧张。与沈鹤羽那双近乎忧郁的眼神蜻蜓点水般地对视了一眼,路曦瞳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中了一样,疼得几乎要忘了自己本来想要做什么。自己到底还是因为这个曾经无比信赖的人而难过了。她努力地挺直了脊背,仰起头,试图让处于更矮位置的自己更有气势一些:“请你让开。”“拜托,你听我说……”“你不需要和我说,沈鹤羽。”路曦瞳觉得自己的声音无比坚定,却又似乎在发着抖。她看了一眼沈鹤羽深深地皱着眉的脸——她现在心绪太乱,读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绪。或许他是在绞尽脑汁地在想该如何用一个精妙的谎言欺骗自己;也或许,他只是因为自己撞破了他的面具而感到恼羞成怒。“你至少让我把话说完……”“你哪位啊?我有什么听你在这里和我做报告的义务吗?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两个很熟吧?”路曦瞳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刃,这样刻薄而尖酸的语气让她在一瞬间几乎有种恶意报复的快感:“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和你这种人在这里浪费时间,想做报告的话还是和你身后的那位去做吧。现在,请你从我面前让开。”路曦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里,沈鹤羽却还在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发着呆。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沈鹤羽的后背:“鹤哥?”“先别跟我说话。”沈鹤羽的声音听起来很郁闷:“我想静静。”“哦。”黑长直应了一声,走到了沈鹤羽的身边:“那我陪你一会儿……”“不用……”沈鹤羽欲哭无泪:“以后你再玩spy,请和我保持安全距离。”“变脸也太快点了吧!明明你刚才还夸我s的秋山澪很还原的。”一边说着,这家伙还变本加厉地捏起一缕头发送到了沈鹤羽的眼前:‘来,闻闻,香香的。’沈鹤羽伸出手,却并没有结果对方递给我的头发,而是一把抓住了女孩的刘海。撕拉。一顶假发连带着发网被沈鹤羽一把薅了下来,露出了一头带着黑色发根的白金色的短发。或许是那一头秀丽的长发所带来的错觉,此刻摘下假发之后,尽管脸上还带着s妆容特有的夸张眼线和假睫毛,却不难看出,这是一张颇为清秀的,少年的脸。“啊……好羞耻!”金发的少年发出一声尖叫:“沈鹤羽你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叫什么叫,大声喧哗打扰到我们尊贵的客户怎么办?”乔靖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晃悠了出来,抬手拍了一把金发少年的脑袋,有些殷切地跑到了沈鹤羽身边:“鹤哥,我刚才跟着嫂子进去签字了。等到她确认兑换机票的时候,我就也帮你把机票也定好。”是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超级好运降临在路曦瞳身上。这次所谓的周年庆抽奖活动,从一开始,特等奖的两个马尔代夫游的名额,就是为了路曦瞳和沈鹤羽两个人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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