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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去别的地方办点事。”月光如流水一般,洒向大地,洒向他,皎白的珍珠流着银丝,他掌心向上,摊着一枚熟悉的发夹。唐姝妮先前见过的,在飞机上他要给她,后来她在一堆机密文件中见到过。宋满目拉起她的手将发夹放在了上面,“过几天回来给你带礼物。”是来道别的。唐姝妮蹙眉,“我不要。”逃似的抓住他伸回去的手,将发夹推给他。将发夹塞给他后她抬头看他,“你要去哪?”宋满目看了眼手中的发夹,捏着夹柄,夹在她发上,“唐姝妮,真要管我,可得给我个名分啊。”“少来,”唐姝妮毫不留情,指着头顶的发夹,“这什么玩意夹我头上,都说不要了。”发夹雅致的缀着金色簪花,一簇一簇仿佛要漫出花香来,珍珠白莹圆润,上等货。宋满目拉下她的手,“怎么就不要了,好看的。”唐姝妮不想再跟他扯在这个话题上没完没了,“宋满目,你能不去么?”她总觉得在这个节骨眼离开,背后有什么阴谋论。但是在上辈子,出事前宋满目并未出差,如果一些细节同上辈子改变了,会不会结局也会不一样?可是她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无意中放软的声调让宋满目弯了眉眼,“再撒个娇,我就不去了。”唐姝妮也愣了,“我刚没……你别乱想啊。”今夜月似弯钩,偏天上干净得没有一颗星星点衬。风吹过,飘摆的裙尾淌过小腿弯,她头被他按了按,他今夜声音格外耐心。“法国分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供应商和分销商闹了点矛盾。”唐姝妮抬头,他在跟她解释。这是前几世都没有过的事。他从不会同她讲他的具体行踪,欲作何事。他只会让她放心道出大概,她通常根本猜不到他都在干什么。唐姝妮低下头,月光照的地上都是白的,真干净。宋满目食指挑上她鬓边的发,卷曲韧性,他记得没错,好像是天生自然卷。“不就想知道这些,我说了你还不开心?”“没。”唐姝妮去挡他的手。宋满目蹭了蹭她下巴,“不是喜欢山茶?回来给你带一车。”“……不用。”唐姝妮觉得眼前还是宋满目,没变。唐姝妮撇了眼远处的车,“不是要走了,那你快去啊。”宋满目似笑非笑的看她,“确定不再挽留一下?”这回唐姝妮直接赶他,“滚远点。”宋满目手指弹了弹她头上的发夹,“小没良心的。”唐姝妮看到宋满目上了车,远走的车只剩一个车屁股的时候,车窗突然伸出一只长臂,就着夜色挥了挥手。走都走了,注意她做什么?唐姝妮扯下头上的发夹,不再留恋进了门。-唐姝妮曾在书上看过一段话,如果人犯了极恶,会有天收,死后下地狱。根据鬼魂生前所犯的罪状而接受不同程度的刑法,“罪大恶极,极逆于常理”之人,命终将堕无间地狱。无间地狱亦是阿鼻地狱,是八大地狱之灼烧唐姝妮知道,这一面,今天她必须见。在今天之前,唐姝妮收到了一份请辞。是东伯。“我已老矣,也到了拿退休金的年龄,不适合再管家了。”唐姝妮与唐满杜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事情在某一刻也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变化。“这些年,辛苦你了。”这话是唐满杜说的。他握着东伯苍老的手,东伯朝他“欸”了声。有些道理长大后才明白,一些道别,背后都藏满阴谋与算计。唐姝妮撇过头闭上眼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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