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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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封尘的心跳又开始悸动，喉结不自觉滚了滚，醉酒后的她没有清醒对待外人的冷漠与警惕，更像被娇宠的懵懂孩童。干净纯粹，不合时宜的，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他也见过一双类似的眼睛。“唐姝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唐姝妮疑惑的歪头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问完后的宋满目也觉得自己不妥，笑着摇摇头，牵着唐姝妮沿着街边走。“想去哪？”唐姝妮晃了晃脑袋，突然来了兴趣，“想去看看你以前和寇怨生去过街巷，我有点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唐姝妮感受到手中的大掌僵硬了一瞬，“你都知道了？”唐姝妮没打算瞒他，点了点头，“梁女士告诉我的。”宋满目罕见的沉默了。“如果寇怨生还活着，应该会希望你做自己，因为你们都是自由的。”他们应该是天上的风，地上的狼，不被拘束，翱翔天地。宋满目掀起眼皮望向她，里面有着浓浓的悲伤，不甘，懊恼……那眼神太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你不懂。”唐姝妮被他眼底的情绪刺到，低下头避免与他的视线交流，“芘焚我找不到，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会给你，那就是颗灾药，我不希望你有事。”唐姝妮捏了捏他的指甲，“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总会办法的。”“那你呢唐姝妮，我们都能只为自己而活么？你做的到吗？”唐姝妮怔，似是没有想到他会反问她。其实这个答案，他们两个心里都明白。她放不下父亲的死，也放不下前世全家惨死的仇恨，她一次次重生，早就是为了他们而活。见她不答，宋满目却主动聊起了寇怨生：“他是在大院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人提起过他父母，他也默认了他无父无母，他好像生来就是孤身一人。”宋满目牵着唐姝妮在公椅下坐着，他昂头看着天空，今晚的星星格外多，一颗颗闪着光，像一场遥远的梦。“没有人管他，他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欺负，他跟着混混学了黑拳，用拳头让方圆几里的人都不敢因为他没有父母而看轻他。”“我学格斗，学泰拳，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拳风是生机勃勃的，他整个人好像和这个世界切割开来了。世界是暗淡的，世界外他肆意张扬，伸手邀请带我离开，迎向自由。”“没有遇到他之前，我或许会按照他们安排的那样循规蹈矩的活下去，像个机器，直到遇到他，他打破常规，带我见过世界的另一面，那时我好像才出生。”宋满目说了很多，他突然扭头看唐姝妮，“所以唐姝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这个世界真就没有人记得他。”无父无母，死后无人牵挂，不会有人记得他，也不会有人带他脱离牢笼。明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唐姝妮就是觉得宋满目此刻好悲伤好悲伤，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可是此刻，这个世界上知道寇怨生的人又多了一个我，我知道他的怨，知道他不该殒命在那个小巷子。放下过去很难，可是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放下过去，破茧成蝶。”“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吧。”“宋满目。”某种程度，她和他是一样的人。都沉溺过去的痛苦与仇恨，一次次挣扎无法解脱。宋满目眼眶有些酸，他有些苦涩的笑，没有说话。月亮高挂空中，衬得旁边的星星很渺小，现在想想，那些过往好像都已经离得很远了，她听到宋满目有些释怀的声音。“其实，我的过去也不全是痛苦的。”宋满目看向她那双熟悉的眼睛，“我叛逆的那段时间，也遇到过一个和你很像的女孩。”唐姝妮愣住，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没有出口打断他。“那是很早的时候了，久到我都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我只记得她给我的感觉，没有什么心眼，就算别人欺负她，她只会觉得疑惑，为什么欺负她，而不是怨恨。”宋满目观察着唐姝妮的情绪，没有发现她抵触和介意后，才继续说下去。“像个懵懂的小孩，被我救了就认为我是好人，巴巴的就跟我走了。”说到这里他有些想笑，“但有时候，我不如她看的开。是她告诉我，要去为那没有的可能争一个结果，重要的是过程，在我死后，我可以坦然的告诉寇怨生，我没有放弃自由，我至死都没有妥协，我有为我、为他争个自由。到这时，结果已经不重要了。”“挣扎是为了告诉他们，我们的思想永远不会屈服。”我们就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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