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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楚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容很浅,却让盛絮心跳加速。“这是个很好的名字。”他道。盛絮惊讶地转过身,看见宴楚潮眼里带着笑意,没有半分厌恶。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却还是点了点头。春天,是个不错的季节呀。—早春的雨丝缠在教室的窗户上。盛絮在写平面向量的数学题。“这道题错了,两个向量的模相等,只能说明它们长度相等,方向不能确定。”温热气息突然拂过盛絮的后颈。盛絮手一抖,钢笔在卷子上划出长长墨痕。宴楚潮不知何时俯身在她椅背,修长手指点着:“所以盛絮此刻低着头,没看见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复他面对盛絮时的温润。“那你看书,我们打球去了。”江知乾讪笑着转回身去。从那天开始,盛絮看到宴楚潮都低着头路过,宴楚潮没有再主动靠近盛絮。盛絮松了口气。宴楚潮那伙人都是人群中的发光体。他不仅在盛絮眼中一眼被看见,在班里在全校都是的。靠近他们都会被某些人一一审视。盛絮不喜欢那种感觉。两周过去,两个人竟然一句话没说。刚四月中午,下起了大暴雨。盛絮用校园卡给小姨打了个电话。小姨要送饭过来,盛絮说自己要奢侈一顿,吃食堂。吃完午饭的盛絮穿过紫藤花廊,回到教室。教室后门虚掩着,嬉闹声混着空调冷气溢出来。她伸手推门的刹那,听见自己的名字。“潮哥最近怎么不跟学委玩了?”体委周正明的声音带着篮球场沾来的汗味,“上周还见你给她讲题。”空调外机突然轰鸣。盛絮透过门缝看见宴楚潮倚在窗边,修长手指转着那支黑色的钢笔,显得手更加皙白。江知乾也点头:“刚开始我还以为潮哥生个病脾气变好了。”另一个是别的班的,也好奇道:“你们班学委和潮哥?也对。就潮哥这一个外套都比学委一身都贵吧。”他今天没穿校服。钢笔“咔嗒”一声戳进课桌。几个人又说起别的话题。盛絮默默走起卫生间,低头看自己刷得发白的鞋尖,上面还是有淡淡的黄。盛絮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水龙头未关紧。细水长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镜中的自己,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指尖拨了拨额前被水汽氤氲得略显凌乱的发丝。“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话呢?”她在心底问自己,却又忍不住回想起那些关于宴楚潮的传言。宴楚潮,那个在学校里如同璀璨星辰般的存在。家境优渥,成绩优异。运动场上更是风采迷人。体育课大家都争着跟他打羽毛球,看他打篮球。盛絮啊,你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学生。要学会知足。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和刷了一遍又一遍的运动鞋。能在十五六岁遇到一个这么惊艳的男孩子,已经很好啦。接下来,享受你平平淡淡的青春,认认真真地学习,让小姨放心。“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盛絮苦笑,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她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滑过脸颊,带走了一丝烦躁。回到教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踏入那个充满议论的教室,但脚步却在门口犹豫了。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被完全推开。宴楚潮的身影出现在门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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