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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絮一怔,破碎的记忆逐渐回笼——最后一刻,她只看到促销架上“买一送一”的标签。“砰!”她重重栽倒在地,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模糊的意识里,有人紧紧攥着她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要把她的生命都攥在手里。“盛絮,睁眼!”“不能睡!盛絮”那声音又冷又厉,像是裹着冰碴子砸进她混沌的大脑。她努力想聚焦视线,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黑白人影,和男人紧绷的面容。“你……怎么……”在这。她气若游丝,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对方沉默了一秒,随后咬牙切齿:“别以为你晕倒就能赖掉给我的答案,做我的女朋友必须长命百岁!”盛絮回过神来,盯着宴楚潮:“所以……是你送我来医院的?”“不然呢?”宴楚潮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动作利落得像是投篮冠军,“等你那个只会说‘快点啊’的店长发现你?还是等你那个之后喊的店员同事来救你?”盛絮抿了抿唇,没吭声。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拿着记录板走进来:“病人现在可以吃点流食,你把粥热一下,给你对象带了吗?。”“我不是——”盛絮刚要解释。宴楚潮已经站起身,接过护士递来的记录板,动作干脆。宴楚潮拿出去,大概是帮她交钱,很快回来,打开盛絮没有注意到的保温桶。她愣愣地看着他拧开盖子。一股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盛絮:“……”宴楚潮:“……”两人同时沉默了,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保温桶里的“粥”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态,黑乎乎的黏在底部。盛絮缓缓抬头:“你煮的?”宴楚潮面不改色:“外卖。”盛絮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里已经干涸成硬块,像是一颗顽固的“罪证”。盛絮:“……”宴楚潮:“……”空气凝固了两秒,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盛絮突然笑了:“宴少爷,你家的外卖……是用黑炭重新烤过的?”宴楚潮眯了眯眼,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盛絮带着几分无奈:“还是说,你们有钱人管‘烧厨房’叫‘点外卖’?”盛絮不怕死地补充:“或者说,你是把厨房炸了,然后假装是外卖?”宴楚潮冷笑一声,直接把保温桶塞进她手里:“吃你的。”盛絮低头看着那团不明物体,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呕——”她差点吐出来。咸中带醋,苦里透焦,焦里还混着一股诡异的甜,仿佛是人生的五味杂陈都被浓缩在了这一勺粥里。宴楚潮抱臂站在床边,凉凉地问:“好吃吗?”盛絮硬生生咽下去,抬头微笑:“宴少爷,你是不是把盐和糖弄混了?还是说,你把酱油和醋都倒进去了?”“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像是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你尝了吗?”“……”“你是不是最近感冒了?”“……”盛絮点点头:“懂了,你是把厨房炸了,然后假装是外卖,还故意加了这么多‘调料’。”宴楚潮面无表情地抽走保温桶:“不吃算了。我不知道不能吃。以为知道卖相差。”:盛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宴楚潮一顿。她的指尖碰到了他手背上的水泡——红肿的,明显是烫伤的痕迹。两人同时僵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盛絮盯着那道伤,声音轻了下来:“……疼吗?”宴楚潮抽回手,语气冷淡:“不疼。”“我吊水里面应该有葡萄糖,可以不吃的。”盛絮望着他,“要是您忙的话,可以走了,我喊我舍友过来。”“听医生的,稍等。”盛絮没再说话,宴楚潮走了之后,重新买了粥回来。盛絮沉默着一口一口吃完。宴楚潮也一页一页翻着自己的文件。宴楚潮站在窗边,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23个】他一一回了消息。身后传来盛絮的声音:“宴楚潮。”他回头。病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却笑得狡黠,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下次煮粥,记得放水。还有,别再把厨房炸了,别让自己受伤。”宴楚潮嗤笑一声,走过去收拾她手里的空碗:“你病历本上写着‘长期营养不良’,全能的盛同学,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盛絮眨了眨眼:“可能是想吃宴同学做的饭。”宴楚潮俯身,手臂撑在她枕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夜风中的低语:“盛同学以后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毕竟,我为了你,可是放下了合同,还烧了厨房,手都烫伤了。这点请求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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