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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朔北军的损失亦是空前惨烈,死者不计其数。这已然是失控得远超过了战前预估的可承范围。

“我父重伤难愈,我娘被俘命消。”司马厝哑声道,“若只是到此为止,倒还算得上……幸运,横竖为堂堂正正得来的结果,好歹博个顾全大局、舍生忘死的名声,兴许百年后仍得百姓所念。可真相披露才最残酷。”

司马霆在事后有了机会不可能不对此详细调查,寻出蛛丝马迹也是坚持所得,针对剿杀被当作刀的十夜绝陵便是因此。

十夜绝陵是条绳索,通着雇主和目标,即是外戚同殷氏,这根本就是一场刻意的阴谋。

先皇病重,而早被龚氏掌控的李延瞻实势大,但先皇无论如何也还不至于连一点自主的能力都无,尚未到此地步。

天衝帝和司马霆的情谊不浅,而这样一位目光如炬大半辈子的帝王怎么会对这么严重的事情毫无所查?或许他存有愧疚却始终没有开口提醒,一直都明然看透却什么都不说,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了,削权制衡或者别的。

他不会这样做,却不代表也会阻止别人这样做。

而默许纵容,便是共犯。

莫说不逢时世,明君和良将,也不过尔尔。

“在我娘死后的第三年,我又与我爹吵了一场架,赌气没有相送。旧伤恶化,他分明没有必要死撑着前去,那场仗根本有他无他皆可!”

“可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亲自选择了自己的死法。至少史书所记,他是明明白白地在战场上战死,而不是在败后郁郁寡欢,成疾而亡。”

提携玉龙为君死不是难事,勉强给彼此全最后的体面却不容易,这大概是尽数耗费掉了那一片赤诚忠心才得来的。

“殿前刺杀,原是我父亲令十夜绝陵做下的,雇主可换,目的可易,与其说是杀人,倒不如说是策演。毕竟在危时出手救了未来君主的人是我,表忠得恩的人也是我,他竟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日后的路好走一点,轻松一些。”

司马厝的声音越来越沉,末了才如在嘲笑,道:“顺昌逆亡,这样的道理,他竟都信!一直把这些事瞒了我这么多年,连怨恨都没法生。”

那时的司马霆已是强弩之末,没有能力,没有替自己、妻子和麾下讨回一口气的能力。

李延瞻早就忘了这件事,又怎会念往日情分?这实在是不大高明的伎俩,多少带点讽刺意味,天衝帝或也早已看破,默默接受了他的挑衅,也接受了他对别人的服软妥协。

水落石出,即是揭疤,闻之无声。

“卿安,你说,我还有几个亲人?”

“你在,我便还有几个亲人。

“甚念,何时醒归。是真的,想你了。”

旧胭脂盒中的殷红在司马厝的指腹中,慢慢晕开点抹在云卿安毫无血色的薄唇,他而后低头轻轻在上落下一吻。

那是赵枳姮的遗物,与司马霆的万钧枪同样的份量。双亲留给他的,一半沙场,一半红妆。

第115章尘敛去

正值战乱纷纷之时,昆山周围边防城镇的排查格外严格,大批的羌军在此外留守驻扎。即使是扮作普通商旅车马混入也并非那么容易,若是走漏了消息便是在劫难逃,所有行动都是建立在甘冒风险而绝对谨慎的前提之下。

这间农舍的位置非常偏僻,又在荒凉边村中,似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往来,恰好可以掩人耳目。

干地上的井出不了水,边上的老树却仍是欣欣向荣,藤条爬满了那焦黑色的墙面,也就掩藏住了那诉不清的故人旧事。随意坐下,半身风尘敛去,半碗残酒手端,无人知其曾为将顶天立地。

司马潜闻声转头,在侄子朝他走近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乔装得挺像那一回事,不知掌柜今日可得进收,内里管账的那位,是否有给好脸色?”

刻意的痕迹太过于明显,有意让气氛少一些沉重,而终究落了空。

司马厝的目光落他身上,仅仅一瞬间便快速地移开了,停顿了会后才稳住情绪,如若无事地在他旁边坐下,道:“风凉。”

“无妨,虽说我是有点弱不禁风。闷太久了,在暗屋子里头实在待不住了,还想要再见见天,你该要理解我才是。”

司马厝早就看到了那碗,硬邦邦地陈述道:“是酒,赶紧倒。”

“犯不着,我压根没喝。”叔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些无奈,说:“这是给你准备的,两份的量,来之不易,可别浪费。”

司马厝依言将之干脆一饮而尽,在对方略有些遗憾的目光中。

“可以,不像你小时候,扭扭捏捏,喊你三更半夜去野地蹲捡肥兔子回来都不敢,被一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吓得差点没魂飞魄散!”

不厚道的揭老底未免有些夸张了。

“简直卑鄙死了叔,那只老鼠明明是被你躲在暗处故意朝我丢出来的,差点没爬我身上,你不知道大橘最讨厌的就是这股味……”

“行了,别推说是虎崽的事,总不能因着家长里短,内人管教,就连滴酒都不沾了吧。”

司马厝闻言面色一凝,立刻选择噤声,倒让叔看乐了。没待再被打趣,司马厝起身正色道:“等你情况再好一些,我们就撤逃出这里,日后有的是机会破军寻仇。”

“不必再等,现在是时候了。”司马潜忽而再无先前的轻松,疾声道,“我就是再养上个十年八年,也还是这残废样!”

此言无错,就算是在千钧一发之时得了救助,有些结果也难以改变。自脖子之下,身体右边包括肩膀手臂在内的大半都被铁刃削割而去,鲜血如涌,也令人难以想象当时的惨烈,司马潜能堪堪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今,他虽被带往此处偷躲着休养了多时,残躯仍如同破碎的稻草人,密密麻麻裹缠着的血红绷带几乎要将他的身形给压垮了一般,左右不对称显得有些滑稽可怜,沧桑憔悴,几乎无人能再看得出,他曾经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又或者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文雅儒士。

“倒还不至于完全无用,吃饭喝水也还行,就实在是丑了点。只是,战场于我而言,已成空梦。”司马潜平静地说,“废掉了的凉锦骢没有在军中多待下去的必要,我现下也一样是如此,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权可尽掌,还请原谅我的自私无能。”

司马厝的双拳攥紧,指骨发白,难掩紧张道:“可叔,无论如何你总要先告诉我,你的打算,我会尊重你的意思!你不乐意的,也不会再有人能逼你。我从来,可都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来不及心痛,要应对的事情件件都迫在眉睫。

司马潜往后靠着仰起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想起了过往遇到过的许多人,兄长,苏三,苏和风,以及共事的各方将领兵卒……

他其实从来都不后悔当初做下的决定,弃读万卷书,在一条并非意愿,并非所长的黄沙路上走到现在,面临诸多质疑,那些责任负担一直让他感到如芒在背。循规蹈矩,保守迂腐,类似的评价听多,但他已是竭尽全力,迈步到了最大的范围。

司马潜终于释然地笑了笑,身受重创致残对他而言,在某种程度上算不得一件坏事,至少,这么多年来他还算幸不辱命,而今得解,内心竟从没有这一刻来得轻松。

战绩功勋,是司马霆父子两人的荣耀,也是大部分从军之人的,不像他。

“待余热散尽,该行四方去,那不是属于我的荣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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