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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考的学校不一样。”江纤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奶奶还是似懂非懂:“我还想着你们能互相照料呢,没有小炎你一个人能行啊?”爷爷也说:“江城和京市,一个南一个北,相距近一千公里呢。”江纤还是笑着:“大家都是这样的啦,毕业以后就意味着各奔东西,再说我总要学会独立的。”爷爷点点头:“也是,你们都长大了。”炎朗自始至终没说话,奶奶关切地问:“小炎,怎么不吃菜啊?今天胃口不好?”炎朗朝她笑了笑:“我吃着呢。”饭后爷爷奶奶出门遛弯了,炎朗起身准备去洗碗,江纤忙道:“我来就行。”说完迅速收了碗筷,拿到厨房水池里洗。炎朗站在门口看着她。两人现在的气氛有点怪异,而沉默更加让这种怪异无处遁形,江纤受不了,没话找话:“悦悦还好吗?”炎朗回答:“挺好的。”“怎么没跟你过来玩?”“她要上补习班。”“哦。”之后又沉默了下来,江纤觉得炎朗似乎想说什么,但一直到转身回去时都没说出来。天已经黑了,屋里屋外一片安静,现在家里只有她自己,她终于不用再伪装,而撕掉这份伪装的平静之后,她整个人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空洞。毕业典礼上和大家分别她那么难过,那时她是用什么理由自我安慰的?至少还有炎朗。她把炎朗当成后盾,可在炎朗那里她从来不是第一选择,甚至他做的选择里自己的占比因素少之又少。江纤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是太傻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这么累。单向奔赴永远到达不了她想要的远方。曾经她以为和炎朗分开是难以接受的大事,可真的发生时不过如此。什么都没有改变,和许多个昨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心境,她终于明白,妄念终究是妄念。打开抽屉,她拿出那只装着情侣钥匙扣的盒子,把上面精美的包装一一拆掉,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把钥匙扣锁进了箱子最底端,那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期,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就这样尘封。-这一年的九月,江纤正式成为了一名大学生。从南平到京市要坐六个小时高铁,她拒绝了江暮宸和罗素送她过去的提议,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填报志愿那件事对她来说就像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纵然雨停了,可潮湿却在心上绵延了一整个夏季。和炎朗的相处也进入了一个不生不熟的阶段,仿佛陷入了情绪怪圈,回不到过去,释怀不了当下,导致很多时候她都不知如何面对他,甚至希望能早点离开。她走的那天是八月三十号,阴天,风很大,炎朗送她到车站,让她先在进站口等着,他去取票。“我跟你一起去。”江纤说。炎朗:“我去就行了,你在这等我,很快就好。”“我怕我回来的时候不会弄。”江纤笑了笑,“你给我操作一遍,到时候我就知道了。”炎朗顿了顿,看了她一眼:“那走吧。”取完票距离出发还有四十分钟,炎朗去找工作人员开了张凭证,江纤过安检,他从人工通道那边进了候车大厅。在检票口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后,炎朗提醒江纤看一下各种证件和通知书都带齐了没。江纤没忍住笑了:“之前在出租车上都检查过了,就这么一会功夫还能丢了不成。”炎朗:“以防万一。”江纤:“不会的。”“你……”炎朗刚说了一个字,下一刻被一个疑惑的声音打断,“江纤?”江纤抬起头,也不禁感到意外。竟然是樊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樊帆挑了挑眉,“你这是去学校报到吧?哪儿啊?”“京市。”江纤说。“哟,这么巧,我也是去京市。”樊帆说完又问她几点的车。江纤说九点四十。“那不巧了,我九点二十。”樊帆遗憾地叹了口气,“不然正好可以搭个伴。”说到这里看了看炎朗:“噢,忘了你应该不需要,你们一起的对吧?”“不是,我一个人。”江纤说,“炎朗只是过来送我。”樊帆乐了:“你俩一个地方的干嘛分两次走?”江纤无语道:“不是一个地方,炎朗的学校在江城。”樊帆闻言非常惊讶,不禁又看了看炎朗。炎朗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那行,我快到检票时间了。”樊帆冲江纤挥了挥手,“京市见。”江纤:“走吧你。”樊帆很快离开了,炎朗沉默了片刻,站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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