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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矜贵温柔,性格平和,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流露出少许躁动的情绪。
好在她昨天跌伤了。
谢沅不太敢想,如果沈长凛完全不怜着她会怎样。
这半年他有时事情会很多,有时也会去宁城、滨城,但好像确实很久没出过国门了。
上午有考试,谢沅一大早就准备出门,陈秘书照旧过来接她。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上车的时候差点又磕碰到,陈秘书扶了她一把,才没有跌倒。
谢沅心思乱,但片刻后她想到,陈秘书或许本来就是知道的。
沈长凛并不避讳这件事。
之前差些被沈宴白撞见,他说的是“让他知道”,她极力摇头,沈长凛才勉强应了她。
谢沅的胸腔有些闷闷的。
她也不知道情绪从何而来,只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但陈秘书却很善解人意,下车以后他温声说道:“先生待小姐可真好,我小时候磕碰着,我爸老是让我自生自灭,还美名其曰锻炼我的意志。”
他应该是知道的。
哪怕不知道,昨天的事后也应该明白了。
可听到陈秘书这样言语,谢沅心中莫名放松了很多。
“叔叔太欺负人了。”她眉眼弯起,柔声笑了出来。
陈秘书疏朗一笑,跟着说道:“可不是嘛,还好我身体素质好,好得也总是特别快。”
两人说着,就到了考试的教室。
谢沅跟他告别,走了进去,考试的时间很长,两个小时下来,她的手腕都开始疼。
今天的考试很满,上午这一场过去后,下午和晚上还有。
八点的时候,谢沅才结束今天的考试,她靠坐在车上,昏昏地就要睡过去,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
她这学期选的课多,相应的考试也就多。
谢沅的指节疼得厉害,回到家就想沐浴睡觉,用晚餐的时候也提不起劲。
为了期末周,她做足了准备,仍旧被考试折磨得头脑发昏。
直到周五上午考完最后一门,谢沅才恢复了生机,她捧着玻璃杯,咬住吸管,坐在奶茶店喝得欢快。
她脾胃不好,沈长凛只允她喝果饮。
谢沅很乖,也不会乱喝东西。
但是考试很累,喝一些高甜的饮品,才能好好地恢复精神。
反正沈长凛这几天不在,也不会知道。
不过他不在,有些事情就需要谢沅来做,她不是个很会为人处世的姑娘,却到底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各种场合总归是要出席的。
晚上霍家有宴席。
霍老先生今年八十大寿,沈长凛和沈宴白都不在,谢沅是一定要前去的。
礼服和各种礼品是早先就准备好的,无须她多烦心。
谢沅犹豫的是下午的事。
温思瑜之前车祸,伤得略微有些重,还做了小手术。
她先是在医院待了许久,然后又是去了疗养院。
温思瑜是在自家的疗养院安养的,她父亲当初在俄国待过很久,很推崇疗养院,后来出资在燕城也建了几所。
权贵圈子里的人本就养尊处优,温家声势又大,谁会不捧场呢?
温思瑜这一回静养了许久。
往日明艳张扬、闲来无事就上头条的人,近来连社交平台都没有发过一条。
谢沅本来想去看她的,碍于沈宴白的威势,并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门见温思瑜。
加上最近事情又多,就和姑姑沈蓉通了一次电话。
沈蓉并没有任何苛责,话里话外都是歉疚。
她比谁都清楚谢沅的无能为力,也知道这件事是给谢沅带去麻烦了的。
谢沅是养在沈家的,说好听些,是当女儿似的养着。
说不好听的,她是寄人篱下,处处都要仰仗沈长凛和沈宴白的。
沈宴白不喜温思瑜,人尽皆知。
谢沅帮着温思瑜和秦承月,就是在和沈宴白逆着来,所以他知道婚事作罢后,怎么可能会不动怒?
沈宴白从不是好说话的人,也从不是有所顾忌的人。
在他的眼里,谢沅的意愿不重要,温思瑜的意愿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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