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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把你们等来了!”鲍场长紧紧握着老金的手,用力晃了晃,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前两天总场徐厂长说你们要在我们分场找土场,可把我高兴坏了。你们工程队去年在黄桥分场干的那活,在我们农场可是传开了!昨天上午接到你金队长的电话,紧锣密鼓的就帮你们把土场选好了。”
老金也笑着回应“感谢鲍场长的支持。我们干公路这行的,取土成田、取土成塘是我们最起码的责任和义务,撤场时,按照你们的要求把取土场整理的好,是我们必须职责所在。”他松开手,侧身介绍道“来,鲍场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工程队的工程现场负责人江春生同志,这位是我们工程队的会计王万箐同志。”
江春生上前一步,与鲍场长握手“鲍场长好。”
“你好你好!这么年轻就当工程负责人了,不简单啊!”鲍场长打量着江春生,眼中带着赞许。
王万箐也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说“鲍场长,今天可要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能来我们分场取土,那是帮我们的大忙!互利互惠!”鲍场长笑着说,转向老金,“金队长,今天上午我正好要在总场办点事,三组组长今天又不在,所以约在了这里见面。咱们先去分场办公室坐坐?详细情况到那儿再谈。”
“好啊,客随主便。”老金点头。冲不远处的刘青松喊了一声“小刘,把车开过来。”
“好勒!”站在窗外透风的刘青松应了一声,开门上车。
鲍场长看了看停在路边白杨树下的吉普车,笑着说“正好,有车方便。咱们上车说。”
四人先后上车。老金让鲍场长坐进了副驾驶位,他和江春生、王万箐坐在后排。
“刘师傅,咱们往西开,顺着318国道走大约一公里。”鲍场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指挥道。
刘青松熟练地启动车辆,吉普车驶离总场门口。
车窗外的景色缓缓后移,鲍场长回头对老金说“金队长,你们这次要修的这2.2公里,前面几百米属于总场范围,后面大部分都在我们沙石桥分场的地界上。”
“这个我知道。”老金点头,“昨天电话里您提到过。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找个离工地最近的取土场,因为工期紧,便于抢进度。”
“放心吧,我都给你们考虑好了。”鲍场长笑道,“我们沙石桥分场是龙江农场六个分场里最大的一个,有七个村民小组,土地多,适合取土的地方也有几处。等会儿到了办公室,我给你们看地图,你们自己选。”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驶出了一公里左右。前方出现了一座五六米长的小桥,桥下的水渠不宽,水流平缓。
“这就是沙石桥了。”鲍场长指着小桥说,“别看桥小,名字可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据说清朝时候这里就有座石桥,后来垮了,建国后重修成现在这样。下面的那条小河从前是和龙江港连通的,还走小船,七十年代的时候在和龙江港连接处修起了一个人工绞盘闸。”
车马上就要过桥了,鲍场长示意“刘师傅,顺着左边的岔路走。”
刘青松立刻打左转向灯,吉普车驶离318国道,斜插进了一条宽度仅容两车交会的柏油路。路两侧立刻变得热闹起来——不再是开阔的农田,而是连片的房屋。大多是青砖青瓦的平房,偶尔有几栋两层小楼夹杂其间。路边有零散的店铺一家有七八个门面的大门市部门头上,挂着“龙江农场沙石桥供销社”的招牌。
“这里就是沙石桥分场的场部所在地。”鲍场长介绍道,“也是附近几个村民小组的中心,赶集的时候,这一片可热闹了。”
吉普车在柏油路上行驶了三四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围墙围起来的大院子。院门是两扇对开的铁门,此时敞开着。门柱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龙江国营农场沙石桥分场”。
“到了。”鲍场长说。
刘青松将车开进院子。院子大小与工程队的院子差不多,里面错落有致地盖着六七排平房。大部分房屋是青砖青瓦的传统样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背阴的墙面根部,还有些许青苔。只有最前面的两排平房与众不同——墙体是用清水红砖砌成,没有任何粉刷,砖缝勾得整整齐齐,屋顶铺着鲜亮的红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两排红砖房是前年新建的,用作分场办公室和会议室。”鲍场长一边下车一边介绍,“其他的青砖房是六七十年代建的,现在主要是仓库和职工宿舍。”
老金打量着院子“你们这分场规模不小啊。比黄桥分场要大很多。”
“还行吧,我们分场有三百多户,一千五百多口人,耕地面积近一万亩。”鲍场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鲍场长领着三人走向前排红砖房中间的一间办公室。门框上方钉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场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布置简洁。靠墙放着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一个搪瓷茶杯和一部黑色电话机。桌后是一把藤椅,对面放着两把木椅。靠另一面墙摆着一个文件柜,柜顶上放着几个文件夹和几本《农村工作通讯》杂志。
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沙石桥分场地图。地图约一米见方,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道路、水渠、田地和各个村民小组的位置,看起来相当详尽。
“来,坐坐坐。”鲍场长热情地招呼,自己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干净的玻璃杯,朝门外喊道“小周!小周!”
隔壁房间传来应答声,很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探进头来“场长,您叫我?”
“这几位是县公路段工程队的同志,你帮忙倒几杯茶来。”鲍场长吩咐道。
“好嘞!”姑娘应声而去,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搪瓷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四杯热气腾腾的茶杯。茶杯是那种印着红双喜字和牡丹花的玻璃杯。
姑娘放下茶,朝客人礼貌地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鲍场长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说“金队长,你们看,这就是我们沙石桥分场的全图。”
老金、江春生和王万箐都围拢过去。
鲍场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分场场部。318国道从这里穿过。”他的手指沿着一条较粗的黑线滑动,“你们要施工的2.2公里,从1213+ooo到这里。”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一个标着“沙石桥”的小桥符号处,“1215+2oo刚好到这座桥头。也就是说,前面大约七百米属于总场范围,后面这一公里半,都是我们沙石桥分场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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