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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岁垂下眼,清晰地看到白皙皮肤上的累累伤痕,“跟着我们居无定所,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儿安生。”京城她要去,但杜槐花他们一定不能去。她也不会带着他们一起去涉险。必须要先找到一个安生的地方让杜槐花他们安生下来她才能走。只有这样才会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你信我。”碎玉咬着嘴唇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来时路过一处地方,看到了一些渔村小岛,那里或许是可以去的地方。”渔村小岛?张岁眨了眨眼,在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海岛渔村。不谈别的,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住在海边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海边也注定远离京城那些可怕的地方。如果周边再没什么村子的话,他们一家人生活在那似乎也挺美好。只不过,她所说的来时路指的是哪里?碎玉恬静地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又想起了来时所看到的那个宁静祥和的地方,眼里带着憧憬和向往,“那个地方离这并不是很远,那时我正在车里……”她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座城,路上颠簸至少几月,直到进城的两个月前才感到些微平和。她身子难受,向那些人请求了吹风的机会,撩开黑色笼布的刹那就看到远处一汪湛蓝色的海域,海域边上架着几座渔屋,海上还有船,海中央有着几座小岛。只是那个地方似乎很小又隐蔽,那一眼看过后她就再也没看到那样的地方了。但一眼已经足够,她看到有人在海中捞鱼、在沙滩上捡拾东西,那才是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张岁微微蹙眉,“两个月前?”乘坐马车,中途肯定有停下来休息的时间,然后再继续前进,两个月的路得多远?他们走路的话只怕得更远了。走三个月的时间去到一处可能存在的渔村海边,值得吗?大概是看出了张岁心中的问题,碎玉有些急迫地说:“是两个月前,但我说得都是真的,没有骗你。”张岁没有怀疑她骗人,但时间太长需要好好考虑。自个儿想了会儿时间后找了大家伙聚在一起商量此事的可行性。田翠为难地说:“我们都不是在海边生活过的人,在海边如何生活?”杜槐花认同地点头,“我从生下来就是在村子里,种田我会,上山我会,但下海……从来只听说过没去过。”张明珠,“我听都没听说过。”周草摸着下巴,“我觉得可以。”田翠吃惊看去,“怎么可以?”周草,“在海边就意味着远离中原,我们离开中原这片地方,到了海边不就是个安生的地方?再说了,我们从淮州逃到澄州,又从澄州来到汉州城,你们都不累吗?”不累?谁不累啊!想想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每个人的心都累了。都死光了田翠一番斟酌后问:“那如何确保在海边生存就能稳定下来?”这话张岁也不敢保证,但根据她从前所看到的地图表示,有海的地方就是远离中心,远离中心的地方只要没有强盗海盗想要好好活着应该不难。何况不是还有什么小岛?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找个无人小岛,带着一家人到小岛过起原始生活。她的空间里有足够的种子粮食,想要重新开始不是难事。等他们在岛上可以稳定生活了,她离开的话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不便。飞快思绪过后,张岁看向碎玉,“如果真有无人小岛,我倒是愿意去试试看。”碎玉,“我不确定那里有没有人,但远离岸边,在海中,只怕有人的概率不大。”她也是逃过的人,年轻的时候跟随母亲四处躲避,几乎哪里都去过了。后来母亲死了,她又被常日的喂食一些东西才导致浑身发软,无力逃跑。但此刻,她觉得自己的体力很好。铃香这时小心翼翼地举起手,“你们去哪儿,香儿就去哪儿。”小孩子的稚嫩嗓音宛如天籁,杜槐花心都快被融化了,一把抱过铃香,“我们怎么会丢下小香儿呢?”田翠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等到了地方那个我们再把小香儿丢到海里去喂鱼。”“不要,香儿的肉不好吃,不能喂鱼。”“到时候就不是香儿说的算了……”看着两个大人抓着孩子玩闹,张岁总算觉得盖在身上的阴霾少了不少。现在决定了后续的方向,这心里稳定了不少。原地休息一些时间又吃了些食物,众人开始启程前往碎玉所说的海边。只不过碎玉一身洁白容易引人注目,所以张岁特意给她拿了个帽子,换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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