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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神志清醒,清醒到足够掌控一切。对面的女子已无法再承受满满一杯朗姆,只三分之一的酒量下肚就已倒在了吧台上,醉得不省人事。她的身边开始出现陌生的男子游离左右,时而凑近,时而远离,每每小心试探都带着真诚关怀的表情。一位色眼眯眯的男子伸手扶住宁婕儿,让她倒进自己的怀里,借势要带她走。一转身,即被舒昊挡住了去路,刺激他微恼地瞪眼吹鼻,“你闪开!”舒昊下巴朝他怀中的人扬了扬,“这是我的女人,识相的话快给我放开她!”“你的女人?哈哈,你以为我刚出来混,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啊?!我告诉你,这是哥先看上的女人,你给我让开!”下得吧椅前,一口气饮尽杯中剩下的伏特加,此刻舒昊觉得有点烧,烧得有点燥燥的感觉,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摸了摸鼻子,他的神情亦因这动作而出现极有可能动拳的兆头,“我最后说一遍,这是我的女人,你要是还想明天有命来这里,现在最好把人给我留下!”该男子似乎是常混夜场的角儿,并未被这话吓退,反而更加紧紧地搂住宁婕儿的腰,作势要骂,又见对面跑来一个小弟。那小弟恭恭敬敬地向舒昊鞠了个躬,忙凑到该男子的耳边说了几句,顿时吓得他脸色惨白,瞳孔放大,乖乖地把宁婕儿交过去,净是谄媚之色,“原来是舒少看上的人,我真是有眼无珠!人就原样奉还,还请舒少不要追究。”舒昊只冷冷瞅了眼前的龟孙一眼,便揽着宁婕儿出了pub。清晨,万事万物沐浴在一片祥和的阳光中,渐渐地清醒过来;然而即使光线再柔和,亦叫人无法直视。不知是因这光线或是梦境,宁婕儿醒来时眼角点着泪花。模糊的视线扫过四周陌生的环境,她震惊地猛坐起来,在看到坐于软榻上看报的舒昊时,惊恐卷走了头痛,留她不住地轻颤。她奋力掀开被子,瞧见身上的女式睡衣,不由得皱起眉来,下床的动作亦随之暂停。“醒了?”舒昊专注于看报,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宁婕儿恶狠狠地瞪着他,“这是哪?”“我家,我的房间。”他慢悠悠地把报纸放在软榻上,又慢悠悠地朝她走来,“你昨晚喝醉了,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醒来可就是另一番景象。”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宁婕儿不禁瑟缩,又拉了被子包裹住自己。这一动作落在舒昊眼中,引来他轻轻一哂,停住,笑道:“婕儿,我舒昊在你眼中究竟有多糟糕?我知道,因为文翊歆的关系,你对我的印象并不好。不过没关系,今后我会让你更全面地了解我。”原本因文翊歆三个字而掀起的酸楚在他最后一句说完后,缓缓地沉淀下去,宁婕儿越想越发现其中怪异,蹙眉道:“舒昊,我劝你别做出什么越轨的事,不然我会让我爸爸告你骚扰!”舒昊低头,唇边绽出一抹轻然的笑,“宁大律师做事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一直很钦佩。上次拜托他为我爸打官司,即使价钱开得再高也不为所动,我一直都很遗憾,没能当面向他请教。今后如果有机会见到宁律师,也算是我的荣幸。”宁婕儿冷勾的唇角满是嘲讽之意,“你爸爸不抬一根竹竿就妄想能走稳钢索,没摔死已经算他走运!让无辜的人顶罪,也不知道他半夜会不会做噩梦!”舒昊满是无谓之情,正欲开口再说,已听到宁婕儿不耐烦地斥问,“我的衣服呢?”音落,传来敲门声,随即门打开,舒嫒捧着洁净的衣服进来,看到她已醒来,微笑甜美如蜜糖,“婕儿,你醒来了?饿了吧?楼下为你留了早餐。先去冲个澡,把衣服换上,再到下面吃东西。”把衣服放在床边,舒嫒紧挨着坐下,笑容不减,“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人跑去pub喝酒?万一出事怎么办?”又侧脸看向舒昊,“哥,准备的礼物给婕儿了吗?”心底暗暗打鼓,宁婕儿不动声色地瞥过这两兄妹,看到舒昊转身去拿桌上的红酒,“即便是有再伤心的事,女孩子也不要独自去外面喝酒,不如在家里开一瓶红酒,窝在沙发里慢慢喝,即使醉了,也不会发生意外。”“婕儿,我哥这话说得不错。”舒嫒接过红酒,放在床头柜上,满眼真诚地看她,“这瓶红酒是我们兄妹的心意,以后你再有什么烦恼,就不要再去外面了。”舒家兄妹非善良的主儿,宁婕儿深谙这一点,面无表情地拿起衣服,下床进了浴室换衣。换衣期间,她始终屏息静听外面的动静,却没有听到一丝风吹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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