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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萧应问眸色倏然暗下几分,缓缓抬手掌住她的腿根,俯首沙哑了声音,“可真能造作。”这个亲吻落得愈加气势汹汹,唇舌肆无忌惮地探下、撕啃,无所不至地濡湿着她的,直吻得人家浑身酥颤,嘤嘤地呜咽出声。自然的,李辞盈不甘人后,纵使是气喘吁吁,也一定要让他缴械投降不可,夜尚漫长,隔着薄衫慢条斯理厮磨,那人喘息声越来越厉害,几近要把李辞盈难得的羞耻心也喘得发了烫。心跳一声重过一声,她要溺没在这片晦暗的夜色中了,“留下来,好不好?”李辞盈实在力竭,止了动作,低语,“陪着昭昭罢。”可惜有的人没那么好说话,萧应问一下按住她的腰,哑声低语,“昭昭让我留下来,却半点不管我的死活?”李辞盈笑了声,顺手将身旁小几上一杯茶递过去给他,“怎会,郎君声音暗哑,且润润罢。”风起狂澜,迷乱气息在昏昧中慢慢散尽,从净室清理了出来,李辞盈实在是累坏了,一歪脑袋睡过去,仍紧紧压住人家的手臂不肯撒开。萧应问无奈,哄了一句,“某既答应留下,自不会趁你睡着了离开。”可惜人家听不见,他收收手臂,李辞盈立即不满咕哝了一声。没法子,萧应问只得留在榻上,倾身将人拥进怀中,垂目瞧瞧,李辞盈一张红透的脸儿枕在他臂上,眼见是十分安心。这一番折腾,疲惫也似来得不算突然,算了,明日再和她好好说说两个人的事,萧应问微微眯眼,渐渐就失去了意识。寂夜静静无声,屋子中的烛光就快燃到了尽头,闻着身旁的人呼吸逐渐沉稳,李辞盈才谨慎睁开了眼睛。“萧凭意?”她推推身旁的人,很好,萧世子的秘药对付自个人非常奏效,吃了这一整杯茶水,他定能睡到明日午后。一点萤光乱灯影,她悄声从他怀中钻出来,重新点上一支明亮的白蜡。于桌前端正坐好,李辞盈铺上绢布,提笔行云流水。算计萧世子并非易事,可她不能不顾裴听寒以及自己的前途——自方才于竹林之间发觉祆教恶秘,她恍然明白,原来此庄园便是吐蕃人设在瓜州的、且于三年后被裴听寒拔除的那间据点。怪就怪从前她对裴听寒的公务不甚关怀,只于议会间偶尔听得几句闲话,那些门客提起据点之时,用上“酒池肉林肆荒淫”一词。一见之下,怕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李辞盈将书好的信件小心卷好,又没忍住回首瞧一眼,还好还好,萧世子两眼轻阖,手臂依旧如环抱她时那般展着,大概睡得很香。此时萧世子之眉目不似平日锋锐,嘴角轻勾,仍是带有温柔的笑意的,再往下些,中衫半掩,隐约见得到年轻儿郎紧致的肌理线条,嗯,萧世子腰腹之力勘验过了,虽还隔着衣衫,倒与梦中相差无几。李辞盈很快移开视线。用上美人计或让人觉着不耻,可兵不厌诈,若非萧应问贪恋美色,又怎会上了她的当,丢了这么个大功劳呢?这样一想,心里果然顺畅很多,李辞盈不再迟疑,将地上未规整好的鱼符拿回手中。不知他如今究竟是个什么职位?低头瞧瞧,那金质鱼符上分明书有:御赐大魏北衙门十六卫总管令。这一下忽就觉得掌中之物沉甸烫手得很——此令在手,西京防备则尽在掌控,李辞盈怔怔恍惚,自上而下将鱼符看了好几遍,脑子空空一时不敢信自己会和堂堂十六卫总管纠缠到这个地步……又怅怅然好一会儿,才鬼使神差将鱼符慢慢翻转至背面,瞻仰了萧世子之大名。哦,“萧应问”,原来他是这个名儿。李辞盈一刻也睡不着,握着书信与鱼符便闲坐在西窗下,待晨光自东山微露边角,她立即起身,毫不犹豫离开了客栈。此次出行,她有两件事要办。其一,在街巷间走上两三圈,寻着了陇西城中最常见、最贪财、也最不起眼的褴褛小丐——她随手摸出的一两银子,已是小丐平生仅见。“城南客栈天字二层,最东边那间屋,记清楚了?”她把银子往小丐面前晃了晃,再次确认,“再说一遍。”小丐别的不行,就这记性很不错,他涎着口水,忙不迭点头,“贵人您要告发城南客栈东屋有人胆敢主仆合奸,小丐我正好认识衙里人,免了击鼓,定立即就纠了差役们去查上一查。”李辞盈点头,把那一两银子掷在他面前,又道,“事儿办妥了,再来我这儿领余下的一两。”这事儿便是成了,衙门里整日闲得发慌,一听有人胆敢犯这伤天害理的事,喊上七八人就往城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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