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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知怎么着,找来找去,愣是没个合眼缘的。一晃两年过去,现在她是真麻木了。过去的路上,温念跟以前一样,边开车边给许佳月去了一通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许佳月的声音:“宝儿,怎么了?”“我在去相亲的路上了,老规矩,稍晚记得给我打电话。”“放心吧,我都老熟练工了。”挂断电话,按着叶钦兰给的地址一路开过去,停了车,温霜降站门口一看,对方订的是家西餐厅。挺高档的西餐厅,走进去,墙面挂了不知名的古典油画,桌面是摇曳的烛火,台上有人在演奏小提琴,琴声悠扬。踏着这道悠扬的琴声温霜降边往里走边拨通了相亲对象的号码:“喂,你好,是……”说到一半,卡了壳。她对这场相亲敷衍过度,连对方名字都没过问。沉默两秒,才故作无事波澜不惊的说下去:“我是温霜降,我到餐厅了,请问座位是在……”温霜降站在大厅四下打量着,忽听听筒那端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透过滋滋的电流,格外有磁性:“靠窗第二排卡座。”耳朵有点像被一片羽毛挠了一下,微痒。温霜降不由怔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这声音,还挺苏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道声音有点像……下一秒,温霜降摇摇头,怎么可能,她简直是惦记迟渡惦记的魔怔了。挂断电话,不再想这事,将这个小插曲丢在脑后,温霜降按着男人说的位置找过去。靠近,在座位前站定,温霜降伸手,正准备跟对方打个招呼,在对方抬眼的一瞬,愣在了原地。不是错觉。真是迟渡。隔了数年光阴未见的迟渡。那张脸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彻彻底底只余下独属于成年男性的内敛深沉,却还是一贯的骄矜冷淡,高不可攀,像雪山顶上积年不化的那层冷白。怎么会真这么巧。相亲相到经年白月光。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温霜降恍然愣在原地,哑在喉咙口的那句招呼,好半天都不记得说出口。还是迟渡先出声:“你好,迟渡。”同记忆里重合的那道声音落在耳畔,温霜降终于堪堪被扯回思绪,只是不免仍带着两分不可思议的游离,梦游似的同迟渡回握了一下,补全了那句招呼:“你好,温霜降。”直至落座,她才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迟渡好像没认出她来。也是,隔太久了。从迟渡的角度看,他们几乎将近十年未见了。大概没有人会记得十年前交集甚少的女同学。更何况她同十年前大相径庭。只短暂酸涩了一下,温霜降便很快释怀。比起迟渡不记得她这件事,眼下,更叫她不能释怀的是——抱着草草结束应付了事的想法,今天过来时她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上班时的舞蹈服,上了一整天的课,脸上本就素淡的妆也花了,更别提脑后炸的像鸡毛掸子似的丸子头。说来也怪,人总在精致全妆时无人在意,邋里邋遢时必遇喜欢的人。也不知迟渡会不会介意她如此敷衍应对这场相亲。看着对面衬衫西裤似乎总是一丝不苟的男人,温念局促的挽了一下耳侧的发丝,心底简直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正琢磨着一会儿抽空去趟洗手间挽救一下,一支骨节分明的手将菜单推至了她面前:“温小姐看看想吃什么。”温霜降没有推辞,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意面,正要将菜单推还至迟渡手里,手上动作倏的一顿,抬眸看向服务生:“稍等,请问这份培根奶油意面中有加牛奶吗?”她记得,迟渡对牛奶过敏,上学时曾有一次误食了含有牛奶的面包,当天便请假回了家。服务生点头:“是有加一点小姐。”温霜降重新拿回菜单,换了另外一个口味,并再次跟服务员确认新口味意面里没有任何牛奶成分。迟渡接过菜单,随意又添了几道,将菜单交给服务生,抬眼看过来:“温小姐不喜欢牛奶?”温霜降对上他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倒不是刻意这么做,只是点单时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这么一回事。好像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回头看,她记不起自己高中时每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记不起班里好多同学的名字,模样,所有的回忆似乎都随着时间的推移泛黄、模糊,唯独有关迟渡,种种画面,好似清晰如昨。不过她没打算让迟渡知道这些。太傻了。温霜降凝滞一瞬,才就地取材,借了迟渡的理由一带而过:“没,就是对牛奶有点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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