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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有好长一段时间,温霜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漫长的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一滴眼泪坠在指尖,滚烫一片,像是要将她指尖烫伤,温霜降才终于垂着眼睫开了口。她说,迟渡,要不然我们算了吧?我们,离婚吧。作者有话说:离了离了,后面就是追妻火葬场了◎分开◎迟渡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在温霜降问他那个问题的瞬间,他的脑海里是有答案的,那是一个无比肯定的答案。可他说不出口。其实在他还小的时候,饶婉和迟衡有过一段恩爱的时间,当年饶婉跟家中决裂不顾一切的嫁给迟衡,迟衡也是宠爱了她好些年的。只是这一切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变了味。兴许一切要从迟衡身边出现的那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说起。似乎所有的男人都不能免俗,连迟衡这样的也不能,明明他已经拥有了很幸福的家庭,陪着他白手起家的妻子,优秀的儿子。可他还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争吵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伴随着迟衡日复一日的不归家,饶婉开始猜忌,开始找人跟踪他。于是那些肮脏的,不堪的真相都一一浮出水面。家中开始陷入无休止的争吵。吃饭时,深夜里,争吵爆发在任何一个可能的瞬间,伴随着花瓶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哭腔。那段争吵持续了太长一段时间,从他十五岁那年一直到十八岁那年。以至于那段记忆终于取代了幼时本就不那么清晰的温馨记忆,以至于后来再回想起饶婉和迟衡之间,仿佛只余下无休止的争吵。那段争吵发生的时间也过于微妙,恰好是十七八岁的青春时代,于是在爱情的萌芽还未发生的时候,有关爱情,在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恶心。迟渡从未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饶婉和迟衡给他带来的阴影,叫他早已将内心封锁。哪怕后来因为温霜降的出现,他内心的封锁终于松动。可同谁说出喜欢你,于他而言,依旧是难于登天。尤其他自小不善言辞。他以为,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也不是没想过挽留。当温霜降说出离婚的时候,明明“不要”两个字已经徘徊在喉咙口,可喉咙偏偏像是被谁生生扼住,怎么都无法开口。于是现在,他只能沉默看着温霜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个纸箱一个纸箱的收拾东西。像是他们结婚第二天,她在白洋里一个纸箱一个纸箱的收拾东西。只不过那时她收拾东西是要搬过来同他一起住。而现在她收拾东西,是为了离开他。迟渡坐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生平第一次,心底生出丝丝缕缕的痛意。温霜降没再关注他。从她说出离婚,迟渡没有挽留时,她就知道,这段婚姻只能到这儿了。其实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平静,其实眼下她心里难过的要命,纸箱里的东西被她装的乱七八糟,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条理。可她只能假装忙碌,一停下来,她怕那些情绪就泄露出来,铺天盖地的淹没她。她不想在迟渡面前失态,他没挽留,她也该显得洒脱一些。在他面前掉过了一次的眼泪,没有必要再掉第二次。这夜的后来,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迟渡就保持着那么个姿势,在床上看着温霜降收拾了一整夜的东西。温霜降则从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从楼上到楼下,忙碌了一整夜。天亮时,所有的纸箱都堆在门口,小渡也被装进猫包。似乎是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它有些焦虑不安的在猫包里叫来叫去。小白也察觉到什么,围着猫包叫来叫去。小动物比人坦诚,在预感到即将分离的这瞬,它们隔着猫包互诉不舍。她和迟渡站在玄关处,却沉默的没有一句对话。直至温霜降叫的货拉拉打电话过来,说到了。温霜降背起猫包,抱起其中一个纸箱,就是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迟渡的声音。哑的像某种放了好久没用而生锈的机器。他喊她,温霜降。温霜降回过头去看他。其实这一瞬,她是期待他说些什么的。随便一句什么。只要那句话里有透露出一点的挽留的气息。可能她就会打消这个念头,没出息的收回昨晚她说的话,再在这里赖一赖。可是没有。嘴唇张了又张,迟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温霜降心尖上的那点波动很快凝结成失落,像一滴水坠入湖面,仿佛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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