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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头,就着窗上透进的晨光,读着纸条上的字:“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中秋快乐,我很开心!——桑枝。”读完之后,他手腕一压,纸张被他抖出“唰”地一声。“坐我的车,吃我的饭,住我的地,还拿我的猫”……沈竹沥身体弯腰前倾,手肘顶着膝盖,声音很低,有点想笑,冲桑枝扬了扬那张纸,“这是你打欠条吗?”“桑……枝……”【作者有话说】过几天双开《狂惹》,吼吼野痞混球太子爷x书香世家大学讲师京圈顶级豪门太子爷是个混混,活着的首要宗旨是浪费时间,享受生命,纽博格林赛车,圣莫里兹滑雪,埃及跳伞。玩得出花样,玩得出热血。唯独两样不碰——正经事业和漂亮女人。传闻都说,厉远不行。安姒坐过两年轮椅,柱过一年拐,恢复到现在一条腿仍然不好,常伴一根素银的手杖。她肤色病态苍白,常年手上捧着本圣经一看就是大半日,神情寡淡,就没人见她笑过。独一双清亮的眸子,有种说不出的美。但连这也比不上从小就是天之娇女的同胞姐姐安媛。安媛勾勾手指就有的东西,安姒哪怕竭尽全力也难以得到。但她知分寸,从不嫉妒和抱怨,姐姐喜欢的她从来不争。包括厉远。他来安家提亲的时候,安似抱着本砖头厚的圣经正在祷告姐姐姻缘大好。那天厉远穿了简单的白衬衣和西裤,一脚把门踹开。后院找到她的时候,满眼冷野疏离,像头被触怒的凶狮:“就这么想让我当你姐夫?”安姒从未觉得她跟厉远能长久,飞鸟和鱼,注定分离。她想好了告别,“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厉远眉宇间夹着痞气,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想跑?晚了。”离经叛道,无法无天的男人沈漂亮◎她才18岁,太小了◎“桑……枝……”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悠长透着懒懒地倦意,很好听的嗓音。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全名。窗边射进一道金灿灿的光束,树上小鸟踩着枝丫清脆地叫了两声,不一会儿又扇动翅膀飞了远方。桑枝拽着书包带,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一时之间没找到话,面前那个人已经不紧不慢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折叠了手中的字条,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扬了两下。“欠条先打着,以后慢慢还。”桑枝缓缓抬眼看他,心想他还真会自编自演。他一说完,小指一勾,硕大的书包轻松滚落到他身上,背在桑枝身上又重又大的书包,现在倒像他拎起来的是一件仿真小玩具。桑枝仰头看他,清了清嗓子,“我要回家了……”犹豫了一下,她接着说,“谢谢你们。”客厅的窗户半开,清早的凉风伴着晨露初开牵牛花的味道。沈竹沥单肩挎着书包,两小只在里面不安的喵喵叫,他垂眼看她,“谢这么多人,你还得过来吗?”桑枝抬起眼皮,心想这人怎么……下一秒,手腕被人轻轻抓起往门口带。沈竹沥嘴角挂着一抹笑,漫不经心地拉着她一起,“走啊,送你回家。”桑枝挣扎要把手抽出来,努力了半天那只大手看似虚虚挂在她胳膊上,却像是钳子似的岿然不动。沈竹沥微微低着头,视线里是一双白皙的小手。他皮肤在男人中算白的,但是现在跟这双白皙的小手一比,他的肤色尽显得有些发暗,如玉的手背上因为用力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细长美丽的手指指尖粉嫩。粉得让他心口都弹了一下,他猛地松开手拉开门,长步跨入风里。桑枝腕上陡然一轻,本来白嫩的腕处一抹抓力而起的淡红。她的书包和猫还在他身上。桑枝咬咬唇,只好跟了出去,心想这个人真奇怪。清晨的凉意丝毫没被镶金边的朝霞镀上暖意,漫天的梧桐树下唰唰落下,灰白色的水泥路面被点缀得斑驳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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