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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嚎,柏油马路晒得冒油星子。老张头趿拉着塑料拖鞋蹲在杂货店门口,汗津津的后背贴着冰柜,手里攥着半拉西瓜啃得汁水横流。西瓜籽顺着花白胡子往下掉,在水泥地上溅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
“张大爷,给俺们讲讲黄皮子讨封的事儿呗!”隔壁理发店的小学徒凑过来,手里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地上的头发茬。老张头眯起三角眼,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油亮的手指头在汗衫上抹了两把:“小兔崽子,真当老子是说书的?”
话音没落,街口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卖煎饼的王嫂连围裙都没解,跌跌撞撞冲过来,胸前油渍在太阳底下反着光:“老张头!快去李家胡同!建军家闺女...闺女她...”
老张头腾地站起来,塑料凳子在地上滋啦一声划出白印。他抄起柜台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两口浓茶,茶叶沫子沾在胡子上:“喘匀了气说,是抽羊角风还是说胡话?”
“眼珠子翻得只剩白眼仁,八仙桌都掀了!”王嫂巴掌拍得冰柜砰砰响,“建军媳妇哭得背过气去,您快去给掌掌眼!”
杂货店老板娘探出头:“老张头,你那套封建迷信...”
“迷信?”老头从裤兜掏出个油纸包,抖落出半截黑乎乎的艾草棍,“上回你家小子夜哭是谁治好的?”说着已经蹿出去两丈远,塑料拖鞋啪嗒啪嗒拍在滚烫的地面上。
李家胡同口的老槐树歪着脖子,树皮裂开的口子像张哭丧的脸。树荫底下聚着二十来号人,七嘴八舌吵得比知了还闹心。不知谁喊了句“老张头来了”,人堆哗啦让出条道,露出门框上耷拉着的半截红布——那还是去年建军闺女考重点初中时挂的喜绸。
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搪瓷脸盆砸在水泥地上。老张头跨过门槛时差点被飞出来的塑料暖壶砸中,热水溅在腿肚子上烫出个红印。他龇牙咧嘴地骂了句方言,抬眼就看见建军闺女被麻绳捆在太师椅上,十三岁的丫头片子青筋暴起,手腕勒得渗出血珠子。
“造孽哟!”老张头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香炉里的灰簌簌往下掉。供桌上的苹果骨碌碌滚到地上,在水泥地面磕出个月牙形的疤。他三两步跨到丫头跟前,突然伸手掐住她下巴颏,拇指重重按在人中穴上。
丫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水缸底说话。老张头扭头冲看热闹的吼:“都他妈滚出去!留两个属龙的壮小伙!”人群呼啦退到院子里,只剩建军和煎饼摊老陈战战兢兢贴着墙根。
“去灶房舀半碗生糯米,要带壳的。”老张头从裤腰抽出条红布带,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八卦图。建军刚要动弹,丫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麻绳绷得吱呀作响。老陈抄起顶门杠就要压,被老张头一脚踹在小腿上:“夯货!惊了魂你担得起?”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扁铁盒,抠了坨黑乎乎的膏药往丫头天灵盖上一拍。说也奇了,方才还力大如牛的丫头顿时蔫了,脑袋耷拉着,口水顺着红布带往下淌。老张头就势扒开她眼皮,浑浊的眼白里缠着几缕血丝,瞳孔缩得针尖大。
“最近动过土?”老张头突然问。建军抹了把汗:“就、就上个月修了下水道...”
“挖出什么了?”
“能有啥?都是烂树根...”建军突然噎住了,黝黑的脸泛起青白色,“等等,有个锈了的铜铃铛,我当废铁卖给收破烂的了。”
老张头啐了口唾沫,从太师椅底下捡起个东西。众人定睛一看,是半截香,断口处发黑,像是被什么生生掐灭的。“供的是哪路神仙?”
“就...就普通的平安香...”
“放你娘的屁!”老张头突然暴喝,吓得老陈手里的顶门杠咣当掉地上,“香灰泛绿,供的是阴神!你们是不是请过狐仙?”
建军媳妇哇地哭出声,扑通跪在地上:“前阵子听人说供狐仙能转运,就在西屋摆了张画像...可当天晚上就被老鼠啃了...”
阴风突然穿堂而过,供桌上的蜡烛噗地灭了。老张头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立起来,多年经验告诉他,正主儿要现形了。他反手从裤兜掏出个矿泉水瓶,里面泡着的蒜头已经发绿,拧开瓶盖就往丫头脸上泼。
“嗷——”非人非兽的惨叫震得玻璃窗嗡嗡响,丫头天灵盖上的膏药嗤嗤冒白烟。老张头眼疾手快扯下供桌布往她身上一裹,转头冲建军吼:“公鸡!要没阉过的!”
“这节骨眼上去哪找...”建军话音未落,后院传来扑棱棱的响动。众人扭头看去,一只红冠金羽的大公鸡不知从哪飞进来,正站在窗台上梳羽毛。老张头咧嘴笑了,黄板牙在阴影里泛着光:“瞧见没?正主等不及了。”
杀鸡取血的过程异常顺利,那公鸡竟像是认命般一动不动。当血溅在红布上的刹那,整间屋子突然弥漫起浓重的铁锈味。老张头蘸着血在丫头额头画符,嘴里念念有词:“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斩邪除精...”
符咒画到最后一笔,屋梁上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老陈抬头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房梁缝隙里渗出黑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竟凝成个人形!建军抄起铁锨就要拍,被老张头揪着领子拽回来:“不要命了?去把西屋炕席掀了!”
炕洞里赫然躺着半幅残破的狐仙画像,画中女子眉眼带笑,嘴角却挂着血渍。老张头掏出打火机点燃画像,火苗蹿起的瞬间,整张炕突然隆隆震动。无数老鼠从墙缝里涌出来,吱吱叫着往门外逃窜。
“还不现形!”老张头把燃烧的画像往黑水人形上一抛。凄厉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黑水剧烈沸腾着缩成一团,隐约显出狐狸轮廓。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警笛声,居委会马主任尖着嗓子喊:“老张头!你又搞封建迷信!”
千钧一发之际,老张头扯下裤腰带往地上一抽——那竟是条墨斗线缠的腰带!墨线沾了鸡血,在地上弹出一道朱砂印。黑雾撞上红线发出烙铁淬水般的声响,倏地缩回房梁缝隙。
马主任冲进来时,只看见满地狼藉和瘫在地上的建军媳妇。“这、这是...”她指着房梁上还在滴落的黑水。老张头慢悠悠系着裤腰带:“马主任,您家下水道该通了,看这脏水冒的。”
当夜,老张头拎着二锅头蹲在老槐树下。月光把树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无数挣扎的手。他往树根倒了半瓶酒:“修行不易,何苦害人?”树梢无风自动,落下片焦黄的叶子,正掉在酒渍里。
第二天清晨,收破烂的在城郊沟渠发现了张完好的狐仙画像,画上女子眼角挂着水珠。而李家闺女的课本里,不知何时夹了根金红色的羽毛,阳光一照,流转着七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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