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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露出一丝哀痛和无可奈何,“我们两个结婚早,那时候一穷二白,共同扶持,白手起家,过得还算快乐。”
“后来事业步入正轨,也有了自己的公司,我那时候刚好也怀孕了,于是就专心主内,可惜孩子快出生时不小心跌了一跤,孩子没了,此后也没办法生育。”
“倒是我们的公司,从那之后越做越大,那时候他人很好的,既要工作,又要照顾流产后抑郁的我。”
“他那时候还说只要我没事,有没有孩子无所谓,正好可以和我过永远的二人世界。他还搬回来一尊佛像,说是为我祈福用的,特意在西南角设了个佛龛,他每日都会在上一柱香,说他许了愿,希望我平平安安,公司财源广进。”
“但那个佛像我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很难受,很想哭。”
“您先喝水。”见人一直捂着胸口,脸色沉重,宫玉宸将自己没有动过的水杯递给钱太太。
“谢谢。”她看了眼宫玉宸,虚弱地笑了笑。
“有一次我实在难过,甚至有些恍惚,忍不住碰了佛像,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大吼大叫,甚至还想打我,那之后他就不许我靠近,还装了监控监视我。”
“我实在看它不舒服,也很害怕,就不主动靠近。”钱太太抿了口水继续道,“佛龛设起来后,公司发展确实越来越好,我的身体也逐渐好转。”
“可惜金钱权力会腐蚀人心。日子好过了,不用为钱发愁了,人心就变得不可测起来。”
“是一年前,我发现他有了外遇。”钱太太嘴唇抽搐,说起这些她似乎还是不能完全释怀。
她含着泪继续道,“我刚开始也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我这些年也没能为他养育个一儿半女。”
“可是那之后不久,我发现了个秘密。”钱太太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手指攥紧了水杯。
“那段时间因为他出轨的事,我很烦心,想到那个佛龛,或许也是为了赌气,我就把他上的香拔了。”
钱太太咽了咽口水,扣着手指,“我还没碰到佛像,那佛像就像有生命般,自己裂开了。”
“我……我……”钱太太哽咽着,眼睛里又是恐惧,又是悲痛,含着泪水,“我看到……一具干尸。”
她伸出手掌,“和我巴掌差不多大的干尸……那样小,蜷缩着,那是个成了型的男婴……”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看得心都要痛死了……如果……如果我早点发现……”钱太太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宫玉宸有些动容,扭过头去,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
或许钱太太也是猜到这个死婴的身份,但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可就算不相信,她的难过也是真的。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于是找高僧超度了它。”钱太太抹了抹脸,“后来经过调查我才知道,我怀孕那段时间,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实并不好,可是自从我流产,家里搬进那个佛龛之后,竟然奇迹般得到了大笔投资。”
“他!”钱太太终于忍不住哀痛道,“他用我的孩子,换了一个公司!”
“呜呜呜……”钱太太崩溃地哭出声,“那是我的孩子……我应该早点知道的……呜呜呜……为什么明明觉得那个佛龛有问题,就不去碰!不去查!”
“我真的太蠢了……呜呜呜呜……”
“咳……您节哀。”宫玉宸和仇施明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正主还没见,倒是听了半小时的故事。
仇施明直接了当地问,“您是怀疑仇先生昏迷和那个佛龛有关?”
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失态,钱太太深呼吸几口,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有这样的怀疑,但不确定,毕竟那是一年前左右的事情了,但他昏迷是在一月前,然而昏迷得实在太蹊跷,所以才想着请大师来看看。”
“如果……如果真的是……”钱太太抿了抿唇,“我有话想和他说说。”
“好。”仇施明点头,“方便带我看看钱老板吗?”
“嗯。”钱太太点头,“这边。一直都是保姆招呼他的起居,需要什么细节,你们可以问她。”
仇施明点头,“嗯,先看人。”
进到钱老板的卧室,很干净整洁,就连昏迷的钱老板也睡得板板正正,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看不出其他问题。
仇施明上前扒了扒钱老板的眼皮,嘴唇,看了看舌苔,接着是手臂,掌心。
和中医问诊没什么区别。
接着他抬头看向四处张望的宫玉宸。
接触到他的视线,宫玉宸摇了摇头。
仇施明颔首,接着转头向钱太太道,“我们四处转转可以吗?”
钱太太点头,“好。”
仇施明拿着罗盘和宫玉宸一前一后走在别墅的花园,他问道,“没看见?”
宫玉宸点头。
“我的罗盘也没有反应。”
走到喷泉处,罗盘突然像是失了控一般疯狂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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