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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响应声。街边小本买卖,提供给食客的餐巾纸和一次性筷子自然也都是蹩脚货,韩凌松施力不对,将顶端连在一起的木筷掰坏了。看着手里一长一短两支筷子,他迟迟下不了手。看到这一幕,时响想都没想便接过“坏掉”的筷子自己用,又将手里那双掰好的,递过去给韩凌松。那股理所当然的劲头,又让韩凌松想起了两人谈恋爱那会儿。有些事情,果然还是情侣做起来才自然。脑海中压抑多时的念头莫名开始疯长,他一边吃炒面,一边另起话题,打算转移自己愈发不正常的注意力:“你跟你爸爸,最近还有联系吗?”提及时勇,时响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你问这个做什么?”联想到前段时间时勇发消息来寻“要钱”的门路,他顿时警觉地盯着韩凌松:“……难道说他联系你了?”韩凌松矢口否认:“没有,只是随口问问。”时响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埋头又扒拉了几口炒面,这才又叮嘱道:“你放心,当年那些照片他一张也没有,不会对你现在的生活构成任何威胁……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找你要钱,你可别被骗了,也不要给他一分钱!”韩凌松看不出情绪地笑了笑:“被骗子提醒,不要被骗了……”时响表情一僵:“吃你的吧。”想到替时勇平债那三十万,还有后续二十万,是邵祺擅自做主帮忙还掉的——自己只是报销而已,不算给时勇钱。这样一想,为数不多的心虚也就散了。酒菜上齐。许是觉得自己的言行让韩凌松起了疑心,时响主动给他倒了酒,将话题引向令人愉悦的方向:“对了,你的车停哪儿了?”吃过晚饭,两人绕路去了趟公寓附近的停车场,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乔阳确实没回来。时响还是不放心,站在走廊里打了通电话,确定对方今晚住在剧组那边后,才打开房门,放韩凌松进屋。或许是酒精作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里,也不知是谁先拽住了谁,等时响回过神来,摸索着打开卧室顶灯,这才发现身上的鞋袜、皮带、衣裤早已散落一地。韩凌松像是不知疲倦似的。间或,也不忘低头亲吻他。时响整个人像是一团杂乱的棉线,拧紧后又被一股一股细细揉开,每一根神经都在疼痛后的松弛里缓缓舒展。隐约觉得,那个占着自己不肯离开的家伙变了:如果之前只是单纯为了纾解,那么今晚,无疑是融入了许多特别的情愫,仿佛是在酝酿一坛独属于他们的酒,那口滋味,要比欲望更加醇厚、更加绵长。旧情复燃?脑海里蹦出这个词的时候,时响忍不住嗤笑一声,结果不知怎么就惹得韩凌松皱起眉头,一言不发,狠命往里送。时响疼得咧了嘴,咒骂几声,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毫不意外地,又被翻过来接受了一遍教育。直到将一盒三枚装全部用掉,韩凌松才停下,趁着给时响起身倒水之际,又从拎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第二盒扔到床上……鬼知道为什么还会有第二盒?!时响眼疾手快,一脚把螺纹超薄踹飞到床下。韩凌松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嗯?”两人的视线短暂交锋,最后,以时响皱眉干嚎作为收尾——那种从身体深处突然迸发出的刺痛让他好看的五官瞬间皱到一块,继而老老实实重新趴好,不满地哼哼着。韩凌松盘膝坐在他的身边,抬手替他揉了揉。哼哼声更重。韩凌松表现出不解:“你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时响不搭理他。韩凌松只能自我推断:“是舒服的吧?”他将时响的无视理解为默认,欣慰地勾了勾唇:“我们也就这一点合得来了。”技术差成这样,你到底在膨胀什么啊?再也不满足于默默吐槽,时响扭头看了一眼春风得意的韩大总裁,眉峰向上一挑,惊愕混合着鄙视,连眼白都比平时大了一圈,咬牙切齿道:“真希望我以后的每一个膨胀红包都能向您学习……”韩凌松垂眸:“你说什么?”时响重重一叹:“算了,跟你这种点外卖从来不看价格的有钱人说不清楚。”两人夹枪带棒间,韩凌松放在枕边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陈妙言发来的消息。时响眼尖,瞥见发信人的名字后,本能地脱口而出:“你和陈小姐还有联系?”疑惑,还掺杂了一点点不易觉察的酸味。没有了继续的兴致,韩凌松解锁手机回复消息,顺便解答时响的问题:“嗯,磐天研究所那边打算做一套新的‘智慧工地’系统,需要请她过来把把关……过段时间,我还要去趟荆城拜访一下陈小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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