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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鹿呦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道:“嘉月姐说希望我们一切都好。”
江宇想笑,却先红了眼眶。
他知道她是个心狠的,却不知道她的心能狠到这种地步,合着到最后他连个工具都不是,网上她扔出来的照片那么多,没有一张他和她的,他还以为他不过是个三儿,到最后才发现他在她这儿连个名号都排不上,所以她到底拿他当什么。
江宇不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失态,他狠狠搓了把脸,从沙哑的喉咙挤出些声音,对许鹿呦道:“你是不是还得去接老陈,我就不等你们了,我回市区还有些事。”
许鹿呦不忍看他眼里的神伤,轻轻点点头,又嘱咐:“江宇哥你路上开车一定要慢一些。”
江宇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许鹿呦好半天才从江宇颓丧的背影收回视线,一转脚,又和不远处角落里的人对上视线。
是那位盛默言,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许鹿呦现在脑子里只能想起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他一定给过嘉月姐很多很多的难过,才会让嘉月姐最终选择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决绝来斩断这段婚姻,她知道网上有关嘉月姐的照片全都是她自己找人爆出去的,包括那个营销号的博主也是嘉月姐安排的。
许鹿呦脑子里一直都是昨晚嘉月姐在酒醉后流下的那滴泪,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车窗外,有些提不起精神。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压着一场暴风雨。
陈淮安将车停在红灯处,攥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怎么了?”
许鹿呦看回他:“你要不要给江宇哥打个电话,你是没看到刚才江宇哥的样子,感觉整个人都颓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陈淮安捏捏她的指尖:“我刚才等行李的时候已经给他打过,放心,让他先缓两天,有些事情他自己就会想明白。”
许鹿呦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嘉月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总感觉嘉月姐像是再也不会回来这座城市,她把自己名下的房子也都全权委托给了中介处理。
陈淮安道:“你要是想她,等你今年寒假我们过去看她。”
许鹿呦眼睛亮了些:“真的?”
陈淮安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碰碰她的手背:“还可以去看看极光,那年在极光下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想,你要是在就好了。”
许鹿呦看着他的眼睛,唇角慢慢扬出笑,她用力地点了下头,想起什么,又道:“我之前就查过去冰岛大概的花费,我这几年有专门攒一笔用来旅游的钱,现在差不多能有两万,等到寒假卡里的钱还能再多一些。”
陈淮安挑眉:“你这么有钱?”
许鹿呦笑里昂着些小得意:“酒店那边的活儿我也提前完工了,经理说下周财务就会把我的尾款给结完,还会额外给我一笔奖金。”
陈淮安也笑:“你的画值得他们付你奖金。”
许鹿呦笑更深,又掰着手指给他算:“我想从我的工资里拿出一笔钱来再加上那笔奖金,给我妈和干妈买两套化妆品,再给我爸买套钓鱼的装备,他最近喜欢上了钓鱼,不过我都不太懂那些牌子,你待会儿要帮我看看。”
陈淮安道:“没有我的礼物?”
许鹿呦顿了下,摇头:“这次没有,何以柠的生日快到了,我要给她准备生日礼物,我还要请我学姐吃一顿大餐,这个活儿是她介绍给我的,这样算下来,可能还要超支,其他的钱都不能动的,我每笔钱都有计划,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花。”
陈淮安斜眼睨她:“你倒是会做计划。”
许鹿呦眼里弯出笑,凑过身去,亲亲他的唇角,小声问:“这能不能算礼物?”
陈淮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垂眼看着她红润的唇,懒懒回:“勉强算,”又道,“但是还不够。”
不够许鹿呦也不肯再亲了,她靠回椅背,提醒他:“绿灯了。”
陈淮安看一眼信号灯,胡乱地揉揉她的头发,手落回方向盘,踩下油门发动车:“今天晚上想在家里吃还是外面吃?”
许鹿呦想了想:“家里吃吧。”
今天七夕过节,又赶上周六,外面肯定哪儿哪儿都是人,而且天气预报说待会儿还下大雨,还是家里安全,她喜欢下雨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待着。
陈淮安道:“那就先去趟超市?”
许鹿呦回:“要不我们直接在楼下的餐馆点些菜带回家去吃吧,你折腾了一天再做饭会不会累?”
陈淮安看她,话里有话:“怎么也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节日,给我的礼物已经很敷衍了,晚上这顿饭不能再敷衍。”
许鹿呦当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回道:“那我待会儿就给陈大厨打下手。”
陈淮安不轻不重地哼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许鹿呦唇角扬起,马上又被她给压下去,转头看向车窗外,车窗上映出一双弯弯含笑的眼睛,陈淮安余光里带到车窗,黑眸微动。
超市里的人也多得不行,两个人买东西都不喜欢拖泥带水,陈淮安负责买做饭的东西,许鹿呦跟在他身旁,看到喜欢的零食就拿两袋放车里,前后不过也就二十分钟,已经把东西都买齐全了。
两人往收银台走,许鹿呦一手拽着他的衣服,一边回何以柠的信息,有人从许鹿呦身旁经过,撞了一下她的肩,后面又有几个小朋友呼啦啦地跑过来,陈淮安揽住她的腰,把她圈到他身前。
许鹿呦怕不小心再碰到谁,和何以柠说了句待会儿再聊,就收起了手机,小朋友们跑过去,箍在她腰间的胳膊还没有松,许鹿呦回身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货架,睫毛颤了颤。
陈淮安看她一眼,手伸出去,每个牌子都拿了几盒,扔进了车里。
许鹿呦见他还拿个没完,屈肘顶他一下,脸已经红透,他到底要拿多少。
陈淮安接到她的指示,从那个黑色小盒子上收回手,许鹿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陈淮安手又转去旁边粉色的小盒子,在她耳边低声道:“不喜欢这个味道?喜欢什么味道?桃子味儿的?”
……许鹿呦再待不下去,脚碾着他的鞋使劲踩一脚,低下身从他胳膊下钻出来直接溜走了,她又不是什么都喜欢桃子味的。
不是,这种东西为什么也会有桃子味儿的啊,她以后还要怎么吃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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