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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尸体的工作还没有结束,我们也还没有去现场调查,不能轻易下结论。”
白向墨望向齐铭,目光里透着疑惑。
“今天你怎么这么……草率?”
齐铭从这话品出深意,微微颔首:
“看来在你眼里,我是个办事很靠谱的人,我深表荣幸。”
“这么快就下了结论,也就意味着你们需要立马付一笔巨款,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就算齐铭是个干脆的,背后的公司也不会希望事情这么顺利。
“我只是想要表达我对你专业的认可,也想要告诉你,我们公司不怕赔钱。”
站在一旁的王探长忍不住打断两人的闲聊:“喂喂喂,你们两个打情骂俏能不能等事办完了?你们不怕臭,我还怕被熏死呢。”
白向墨无视他的错误用词,平静又精准地将刚切下来的胃轻轻放到托盘里:
“我手上可一刻都没停。”
“你要没那么多废话,还能速度快点。”
白向墨抬眼,阴恻恻地看着王探长:
“你确定希望这个屋子很安静吗?”
王探长一愣,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场景,整个屋子只有解剖时候刀割肉的声音……
王探长见过很多死人,他自己可以说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看到这种场面,他还是有点顶不住。
王探长这才没再说什么,退到距离尸体最远的地方。
虽说王探长对案子的侦破很不负责任,可在尸检时,哪怕现场环境再恶劣,他好歹还是能一直守着监督,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白向墨打开胃壁:“胃里有少量液体以及少量残渣,十二指肠内含食物残渣,死者大约在餐后2到3小时死亡的。”
不用提醒,齐铭就递来一个针管,让白向墨将胃里的液体给吸走。
随即他又给递过来两个小盘子,白向墨将胃里和十二指肠的食物残渣分别放在上面。
白向墨用镊子在残渣上拨了拨,仔细辨认:“看样子她生前吃的应该是鱼肉、莲藕和米饭。”
“大早上吃这么实在?”齐铭挑眉。
死者方美琴是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跑到河边洗衣服的。
王探长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头往前伸:“上海人早上可不吃这些东西。”
白向墨继续解剖检查,突然整个人一动不动。
齐铭立刻发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死者已经怀孕了,大约三个月。”
一尸两命,不管是意外还是其他,都令人唏嘘和不忍。
白向墨忙了一个下午,没有再从尸体上获得什么有用信息。
死者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那些打捞尸体的人也没有那么小心,让尸表受损,也会阻碍检验。
“你能找到可以进行病理检验和毒物化验的实验室吗?”
白向墨提取了死者的器官、胃壁和部分肝脏。
齐铭:“我会想办法。”
“要是你实在找不到,我看能不能求一求学校。”
“验个尸体还有这么多花样?”
王探长一听还得用西洋的实验室,就觉得得亏不是他们警察局负责,否则这检验费都不知道多少。
“人命关天,越详细越仔细,才能真正聆听到死者的声音。”
王探长受不了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得这么玄乎,要我说哪里用得那么麻烦。”
后面的话王探长没说,可齐铭和白向墨都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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