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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侧,竹篓横放窗台边,揭了盖,一只鸟雀从中探头,自其间蹦出,段绪言伸指逗着,引它跳到了阮莫洋送来的鸟巢上。小鸟捣着头,直把巢中那只草编的鸟雀啄起,叼在嘴边晃荡。
阮青洲却将那草编的鸟雀拾来,收在了一旁。
心中有些落差,段绪言背身靠向窗台看着他,弹指掸开竹篓,揶揄道:“死物有什么意趣,还要当宝贝似的珍藏。这鸟我训了半月有余,乖巧伶俐,也不见你有半点喜欢。”
他侧首吹了个哨,又将鸟雀引回竹篓,合了盖。
“领走了。”段绪言用指节叩了叩桌板,提过竹篓便朝门边走了。
“夜路昏暗,门外那盏灯也一并带走罢。”见他步伐渐慢,阮青洲含笑,转身面向窗外吹风。
再听几声鸟雀轻鸣,就觉腰身被人圈起,阮青洲眼前一旋,顷刻就被那人单手捞起,拦腰扛上了肩头。
“要我走,你够绝情。”
段绪言朝他臀部狠拍了一掌,手臂绕上腰身,隔衣捏起他腰间别着的物件,仔细地摸了几下。
“腰间挂的东西也够硬,自门外起我肩头就硌得慌,看是把你藏着关着也不管用,除我以外照样有人来去自如,说说,又是谁送的?”
预感他要将东西拽走,阮青洲倒垂着上身,抬手按住腰间:“反水不收,后悔无及。先说,送来的鸟雀你可还要带回?”
段绪言轻笑,把人放在床榻上,却是闷不吭声地压下身来,用膝头将他双腿顶开了。
阮青洲意图收起双腿:“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
一身凛冽气息骤然迫近,手朝衣袍下探进,扯褪了裤带,阮青洲仰起脖颈,喉结滚动不止。
床帷颤动几许,落下了薄纱,又见热汗于脊背淌过,再自掌心揉开,指节攀附至腕骨,带着湿汗蹭进交叠的指缝,蹭过之处留下几道回血的印。
薄被裹进两具身躯,其间一场淋漓酣畅,如梦似幻活色生香。阮青洲在被褥间忍声,埋红了脸,发丝浸了汗,绕在颈上,遮着肌肤间深深浅浅的痕。
待起伏落定,潮热的被子掀开,阮青洲趴着缓劲,一块玉牌吊坠又往他腰臀落下,触感滑润冰凉,正沿脊骨缓缓上挪,引得麻意窜动。
段绪言乐此不疲,指腹按上玉牌,裹着热汗就往他背上推去。
“这是谁的东西?”段绪言加重力道,听他呼吸渐重,才将人侧过,严丝合缝地搂进怀里。
“说,谁的?”他自后搂着阮青洲,一用力,便又惹得他打了颤。
阮青洲被磨得透尽了力,一手轻推他的胯骨,又缓了片刻。
“’眉寿万年,永受胡福‘,拿了玉牌,你怎也不知看清上面的刻字。”
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似是冠礼上的祝辞。段绪言微微发怔,指腹往玉面摩挲,在刻字上停了半晌。
阮青洲疲乏地埋进枕中,轻声道:“二十弱冠,你缺了冠礼,又无亲朋在旁庆贺,定有缺憾。前次东宫当卖了不少文玩,但这块玉牌在清戊寺开过光,我便留在了身旁,本想刻字后再赠予你,如今祝辞有了,却还差了你的姓名,原是无意让你提前知晓,可既已瞒不住也就罢了,但毕竟是份成人之礼,我不想显得仓促,也还是等刻好再给你吧。”
阮青洲正探出手,段绪言却是默不作声地牵起他的指尖,连同玉牌一并攥进掌心。他收臂搂紧阮青洲,将脸埋进他发间,溺进他的味道里。
“不用刻名,我带走了。”
——
将近三更,浴堂灯熄,阮青洲携一身水汽,披上薄衫,在清冽月色下款步时似是笼了层淡光。段绪言带他停在中庭的石桌旁。
提灯放在桌面,鸟雀踩在灯笼杆上啄翅,阮青洲抬指顺了顺它的羽毛,见它乖巧地歪头靠来,便依在了他的指上。
阮青洲微微偏头,露了笑:“瞧着像只幼鸟,甚是亲人,可东宫却也没有像样的栖杠和鸟笼……那只鸟巢于它可还算合适?”
段绪言摸着腰间玉牌,一双眼定定地落在阮青洲身上,正看得入神。听他发问,段绪言轻笑,逗鸟似的抬指蹭了蹭他的面颊。
“早便订了只鸟笼,明日才能取,小家伙不安分,就这么放任着,在哪儿过夜都不合适。先前它寄养在风颜楼,今日顺道路过,我才想带来先给你看看,明晚再和鸟笼一并提来给你。”
听此,阮青洲正色道:“听闻今日有人冒充流民在风颜楼闹事,说是有人受了伤?”
段绪言叹笑:“小李子人在东宫,一双耳朵倒是能长到宫墙外,也是个探风报信的好苗子。”
“所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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