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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宁洵拍了拍室友的肩,和他解释说,“遇到个朋友,你先去吧,我坐下一趟。”“行,你抓紧啊!”赵阳跑进去,载着许多人的地铁终于合上了门,飞驰着驶出这里,喧闹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有他们两个还面对面站在原地。“你上次怎么一声不吭地结账走了?”宁洵上前两步抓住梁嘉木的胳膊,片刻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觉得这样不太好,便又赶忙退开了。“都说了我请……哎这样吧,你方不方便给我你的微信?”他说着,便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下次约你。”“我操,”宁洵愣住了,“我手机呢?”梁嘉木:……他问:“手机丢了?”宁洵又把浑身上下的口袋仔细摸了两遍,确定手机真的不见了后便哀嚎起来:“没了,肯定是刚才装口袋里被人拿走了!”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皱着眉思索了几秒,才抬头问梁嘉木:“你着急吗?能不能借我用下手机啊,我给我室友打个电话。”梁嘉木没说话,但很快把手机解锁递给了他。“喂,赵阳,是我,我手机丢了,我……对啊真倒霉,我不去剧院了,先去趟警务室吧。”挂断电话,宁洵从口袋里掏出笔和本——本来是他准备在看话剧的时候做笔记用的。他倒是还没忘记加好友的事儿,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梁嘉木,没什么底气的问:“你把手机号给我行吗?”宁洵抿了抿唇,试探道,“我回去加你微信……”不知怎的,梁嘉木忽然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本子合起来,连同那根笔一起还给了他,“我没什么事,和你一起去吧,你没手机也不方便。”这是宁洵第一次见他笑,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他竟还是因此有一瞬的失神。直到梁嘉木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时,宁洵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问:“真的?”梁嘉木难得耐心,“嗯,走吧。”说完他也不等宁洵,转身就迈开步子走了。“我天,梁嘉木,你也太好了吧!”宁洵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追上他。等警察调录像的过程中,宁洵又用梁嘉木的手机拨了几次自己的号码,但都是无人接听,到最后竟然直接关机了。宁洵靠在警务室的墙上,把手机还给梁嘉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挂失电话卡吧,还好我手机有密码,他拿走了也解不开。”等看到了录像,宁洵几乎确定自己的手机是找不回来了——小偷戴着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到脸,也不知道他上了地铁后在哪里下的车。最后,宁洵只能同意先回去等消息。两人从警务室出来已经快八点了,地铁站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乘客行色匆匆的进出着。光线很暗,宁洵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沉着肩膀停下脚步。“今天真的谢了,耽误你这么久。”梁嘉木看了眼时间,犹豫几秒,忽然问:“你要不跟我去个地方?请你吃饭。”毕竟宁洵现在身无分文——他到警务室才发现自己的钱包也被顺走了。其实宁洵本想让方楠来接自己,顺便赞助点资金请他和梁嘉木吃顿晚饭,但没想到梁嘉木竟然主动邀请他。宁洵当即就反悔了。今天他如果请梁嘉木吃了饭,那他们俩就算扯平了。可扯平了就意味着以后没有了再见的理由。他大概也不会好运气到每次都在地铁站碰到梁嘉木吧。不知道为什么,宁洵不想和他扯平。所以他仰着脸,迫切地问:“真的可以吗?不会太麻烦你吧?”梁嘉木没理他的客套话,直截了当的说:“走吧。”他们又上了地铁,这次是在人大附近出站。这边有几处老小区,梁嘉木带着他走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下。他停下脚步,转身问宁洵:“我上去送点东西,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在这儿等?”宁洵连手机都没有,傻站在楼下也挺无聊的,就说:“和你一起上去,方便吗?”梁嘉木把左肩上挂着的书包换到右肩,又说了一次“走吧”。他在二楼停下,屈指敲了敲左手边的那扇门,“爷爷,是我。”几分钟后,门锁转动,老式防盗门被打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出现在宁洵眼前。“小梁来啦,哎,”他把目光转向宁洵,亲切的问,“这是你朋友吧?快进来。”老人侧开身让出一条路,宁洵跟着梁嘉木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惊呆了。这是一间不大的两居室,客厅很小,只摆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电视,除此之外便摆不下其他大型家具用品了。可就是这么狭窄的一处地方,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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