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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霁皙白的脸上表情斗争了好久,才用良好的修养维持住得体的笑容,没有一巴掌呼过去。
当然,就算想呼,现在的情况也有些不太容许。
贺明烈于烦躁中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半梦半醒中,暴躁少爷的手没轻没重。
岑霁在大力拉扯下险些栽到他身上去,及时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才堪堪站稳脚步。
眼看着自己才刚换过的衬衫被揪得又快要断线,岑霁不得不在心里反复默念这是自己的工作内容之一。
打工人哪能不遇到几个难搞的客户?
他努力稳住身形,继续锲而不舍地当一个唤人机器:“明烈少爷,醒醒,该回家了。”
就这么连喊了几声,贺明烈不胜其烦,终于肯睁开眼。
昏蒙视线下,一张清丽秀美的面孔猝不及防闯进视野里。
他大脑带着宿醉的晕眩,眼睛长久闭阖,骤然睁开,看人时仿佛带了一层雾蒙蒙的滤镜,因此那张脸就更如梦似幻地牵动他的视线,雾里看花一般。
屋内酒气熏浊,却有一丝清甜的香气钻入鼻尖,丝丝缕缕,像是柑橘的味道,格格不入地搅动他麻醉的神经。
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一下子被扼回胸腔里。
“烈哥,这是谁啊,你们凑那么近干啥?”
旁边有人被这边的动静吵醒,抬头看过来,一眼看到暧昧的画面,不由得出声调侃。
“哟,还是个男的,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烈哥改性取向了?怪不得昨晚校花向他告白,他拒绝了。带他去春拾榭找乐子也不去,原来好这一口。”
其他人陆陆续续醒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跟着打趣道。
“说什么呢,这是岑助理!”有跟贺明烈厮混久的男生认出这是他那个瞥人一眼就让人脚底生寒的大哥身边的得力助理,连忙制止他们乱说话。
“岑助理?那是谁?”还是有人不明状况。
接着一道声音不怀好意地揶揄,却不敢大声:“还能是谁?明烈大哥身边的狗腿子呗。”
他声音刻意压低,却还是传到了贺明烈耳中。
一瞬间,大脑清明,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
雾里那张姣花般美好的面容像碎片一样一片片拼凑成了他每次见到都想狠狠撕裂的面具。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贺明烈愣了几秒后,松开手中紧紧攥住的衣领,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几个字。
岑霁站直身体,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用无比淡然的语气回道:“贺太太很担心你,正在到处在找您,我听贺总示下带您回去。”
“又来!”贺明烈从沙发上坐起,两条长腿落地。
他烦躁地从身后摸了根烟,用打火机点燃,也不抽,就这样随意夹在指间,另一只手则放浪不羁地搭在膝背上。
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几秒,贺小少爷抬起头,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忽而似笑非笑地撅住岑霁。
“你倒是很听我大哥的话,是不是我大哥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岑霁不卑不亢道:“那倒不会,我是一名守法公民,只做分内之事。要是贺总让我做违反乱纪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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