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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景耀起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儿子从大门?外进来,身上穿着睡衣,连鞋都还没?有?换。
自从儿子辞职,不用每天按时起床上班,又出去旅游了一个月,才?刚回来没?多?久,岑景耀以为儿子会赖床,晚点起来,没想到比他们起得还早。
他问是怎么回事。
岑霁支支吾吾一声:“被鸟吵醒了,出来看一看。”
岑景耀狐疑。
他们家旁边的树上每天早上都会有?鸟叫,儿子从来不会觉得?吵,还认为很?好听。他曾经担心鸟叫声太吵影响到大家睡眠,还打算砍掉几株树,被岑岑制止了。
那时候岑岑也就像烁烁念念这么大,说不能砍掉树,不然小鸟就没?有?家了。
于是院子里的树便一直留到现在,他和?妻子甚至还种了更多?,在树上建造鸟屋,每天早上鸟叫声比闹钟还准时。
双胞胎正好被向芸哄起床准备去上学,念念眼睛原本是惺忪的,看到什么,一下子睁大:“舅舅,你?手上的花是从哪里采的?好漂亮!”
岑霁便试图背过去手,把花藏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
爸爸和?妈妈全都朝他手上看了过来。
岑景耀视线在那枝纯白漂亮的桔梗花上定了一会儿,鼻子一哼:“是不是姓邵的那小子又来找你?了?”
不要以为每天早上偷偷摸摸的,自己不知道。
岑霁摇头。
没?来得?及开口。
听妈妈说道,语重心长:“岑岑,虽然我们是让你?尝试一下交男朋友,可那位邵总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如果是他的话,你?最好考虑一下。”
岑霁连忙否认:“不是的,妈妈,不是他。”
“那是谁?”岑景耀敏锐抓住重点,“除了邵成屹还有?谁?”
岑霁哑言。
他总不能告诉爸妈,送他花的是他的前上司贺总。
不止会震惊到他爸妈。
事实上,在昨天晚上之前,他自己也难以相信。
如果不是手上这枝桔梗花成了他翻天覆地?世界转变的凭证,岑霁大概真的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从那个失真的夜晚起,梦就没?有?醒来,一直延续到现在。
偏偏明知漩涡不可深陷,他却在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一丝期待。
岑霁含糊带过早上的事情。
向芸见他不愿意?多?说,联想到昨晚的异常,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也让丈夫不要多?问,念念和?烁烁肚子饿了,一会儿还要去上学。
岑景耀就又望了白桔梗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等家人各忙各的事情,岑霁朝三楼卧室走去。
从栏杆前瞥过去一眼,银杏树下的黑色车辆已?经离开了。
岑霁望了远处一会儿,回到房间,找了一个长颈玻璃花瓶,往里面接了点水,把花插了进去。
翠色欲滴的绿叶,纯白如雪的花瓣,真的很?清新?漂亮。
他把花插好后放在窗前的桌子上,越来越明亮的阳光照进来,在上面笼上一层朦胧梦幻的光晕,分不清是阳光的颜色,还是花瓣的颜色。
岑霁便长久时间凝望着这枝花,心想,不知道它能在花瓶里存活多?久。
贺氏集团。
前台的温雅和?安迪远远看到贺总捧一束花走来。
这样品种的花她们没?少见过,之前新?锐的邵总就总给?岑助理送花,最后无一例外被拒收,被用来装饰前台,或是分送给?路过的集团员工。
想到岑助理,两人都不约而同轻叹一口气。
自从岑助理离职,她们就再也没?能在清早的上班时间看到一张微微笑着的漂亮面孔。
像清晨的氧气一样,一整天都有?了生?机。
今天看到贺总亲自捧花过来,两人十分好奇。
都在心里猜测贺总为什么会捧这样一大簇纯白美丽的桔梗花,要把它送给?谁。
然后看到贺总朝她们走来,像之前每一次一样,让她们把花插上,或是分发给?大家。
原来不是送人的。
眉目却很?温柔,仿佛被柔软的花瓣拂过,又像流进一丝蜜意?。
分明就是恋爱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一个月多?来,她们不是没?有?看到这个男人一身落寞寂寥,周身深冷气息化作绵长的雨,看到的人都不免在心上罩上一层怅然。
今日,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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