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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事儿别担心,就在我们学校,下周过去,学校可能比十七中进度要快一些,这几天先熟悉熟悉,周末让你哥带你去附近转转。”岑文雨宽慰岑书,“好,谢谢姑姑。”岑书不知道今天说了多少句谢谢。“没事儿,你先休息吧。”岑书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把课本从行李箱中拿出来摆到桌子上。翻开一页数学,却丝毫看不进去,拿出手机,给廖静拨过去,无人接听。嘟嘟声响起,她心中泛起失望。这一夜辗转反侧,仍旧难眠,岑书看着窗台上的绿植,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一切都会好的吧。……周末,郑准年在岑文雨的几番催促之下带岑书出去逛逛。“想去哪儿?”郑准年问她。岑书想了想道,“哥,咱们这儿有没有新华书店?”“那可多了,好几家。”“那去最近的那家行吗?”“书店啊。”郑准年不情不愿,他最懒得去书店。岑书其实也来过榕城几次,她抿唇,“不然你跟我说在哪儿,我自己过去就行。”“别,一会儿你姑又该唠叨了。”他麻利地套上衣服出门,“走吧。”郑准年往常都骑小电驴出行,他看了眼岑书的白色羽绒服,啧了一声,低声道麻烦,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换了点零钱,汽水有些凉手,岑书隔着衣袖抱在怀里,两人一块坐上公交车。公车上没座位,郑准年让她握住把手,自己低头摆弄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车子一耸一耸,岑书有点晕车,她把汽水瓶子贴在自己的脸上,压下那点儿恶心。两人去了书店,“我去找几本题,你先看着,要什么一会儿一起结账。”郑准年攥着手机,皱着眉,一副不太爽的样子。郑准年里面就穿了个薄t,外面套个黑色外套,看着都冷。他仰头喝了口汽水,把瓶身捏得变形,又匆匆走了,不像是去找题本,倒像是去干架的。岑书在书店里逛,书店很大,书的种类也很全,因为是周末,人还挺多的,多是学生,有来看书闲逛的,也有买了习题匆忙结账离开的。她找了个位置低头翻看书,手中的汽水也没那么冰凉,她打开瓶盖,喝了一口,看得入迷。书店的时钟报时,“叮咚!叮咚!十八点整!”听到声音,岑书如梦中惊醒,抬头,动了动僵硬的脖颈,低头看了眼腕表,出来的时候三点多,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她拧好汽水瓶盖,在书店中转了一圈,人少了很多,没见到郑准年,却被跑过来的小朋友撞了一下,汽水掉在了地上,家长连忙跟过来道歉,岑书摇摇头,从地上捡起汽水,往书店外走。冬日天黑得快,岑书有些夜盲,推开门,看到背对着她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运动鞋,像是郑准年下午出门时的装扮。他手里拿着瓶汽水,正抬步要走,岑书眯着眼,不太确定地叫了声,“哥?”突然,书店门前灯亮了,岑书的眼睛被闪了一下。那男生回头,黑发浓密蓬松,碎发随意散落在额前,一双眼睛深邃明亮,神情冷淡,他摘掉左耳扣着白色耳机,往这边看。不是郑准年,岑书慌忙低头,假装自己有事可做,手指随意拧了几下。“呲——”汽水喷涌而出,飞溅到白色羽绒服上,颜色醒目。青提味儿的汽水味道浓烈,岑书不敢抬头,连忙用手堵住瓶口要紧拧瓶盖。突然,一只大手从她手中拿走汽水,以免她白色衣服继续遭殃。“你可真行。”郑准年一只手拿远汽水,一只手从兜里面掏出皱巴巴的纸币,满脸嫌弃,“去买包纸。”岑书兜里有纸,分了一些给郑准年擦手,但羽绒服就只能回去再解决了。“走吧,先回吧,你姑又来催了。”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郑准年啧了一声,接起电话。“妈,回了回了,马上,行,嗯嗯嗯,知道了……”他用肩膀夹着电话,边打电话边擦。岑书抬头,越过郑准年的肩,看向刚才的地方,那男生已经不见了,刚才那惊鸿一瞥似是幻觉,那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也消失殆尽。她攥了攥手指,黏糊糊的触感并不舒适。“有看中的书吗?有的话买了回去看。”郑准年抬头看了眼书店牌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岑书摇摇头,“没有,我想等上学问问老师看需不需要买什么教辅。”“行吧。”两人往公交车站走,“一会儿回去,就说我和你一直在一块。”郑准年把用完的纸巾扔到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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