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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逼她说出那句,“我再也不看闲书了。”真可笑啊,岑书想,明明给她起名为书,读书破万卷的书,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可偏偏,不让她读书。“啊?还没听你说起过呢,你之前说你住在姑姑家,你爸爸是在你老家那边吗?”岑书被周之遥的话拉回现实,“嗯,他去世了。”周之遥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清楚……”岑书笑了笑,“没事啦,过去很久了。”“但他妈妈太过分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过来找你,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明明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周之遥愤愤道。“确实,不然我们报警吧。”“啊?警察会……”周之遥转过头来看岑书,才意识到她在开玩笑。“好冷的笑话……”“不过贺谦礼太惨了,感觉他压力好大。”周之遥摇了摇头,叹气道,“讲真的,我爸妈如果这样我都不想来上学了……爸!这儿呢!”她对着远处的黑车招了招手,扭头对岑书道,“走吧,顺路带你回家~”“人走了,怎么说?”寸头直起身子抱臂,将手里面的小刀揣到兜里。“呸!”钱锐吐了口痰,踹了一脚旁边的灌木丛,“妈的,算她运气好,早晚都得办了她!”寸头斜着看他一眼,没作声。夜色正浓,今晚没有月亮,岑书踩着小区的路灯光走回家,她抬头看了眼顶层的窗子,家里没人。老小区声控灯总是坏,她走到三楼上面两层的声控灯就坏了,摸黑走到门口拿钥匙开门。转了两下,听到咔咔的声响,岑书一愣,半蹲下来看钥匙口,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再转一下,“咯嘣!”这声音在黑暗里感觉格外不妙,岑书拿起钥匙摸了一下,断了。三楼的灯灭了,身后的黑暗如墨般浓厚,恐惧渐渐从心底蔓延,几乎要将她淹没。“下雨了。”李沪感受到额头的雨滴,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走快点吧,万一一会儿再下大。”郑准年同时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还是黑的,有些纳闷,“按理说岑书应该回来了。”但这几天岑书回来得都挺晚的,郑准年啧了一声,突然道,“你们在一个楼层,最近你有没有见到她跟哪个男生走得很近?”“没有吧。”李沪不太确定,他最近比较忙,没怎么注意。“就是一个戴黑眼镜的,挺瘦的,叫什么贺什么的”郑准年在岑书补习的小区看到他好几回了,他摇摇头,“啧,岑书别不是早恋了吧。”天空打起闪电,将一切照耀如白昼,“轰隆!”紧接着就是阵阵雷声,雨点大滴大滴砸到地面上。“这雨,说下就下。”两人跑进楼道,空旷的楼道中响起两人的声音。郑准年向前跨一大步,“游戏卡先给你,暑假记得还我,高考之后我要大玩儿特玩儿,到时候你放假来我家啊。”李沪今天是来拿游戏卡的,郑准年马上高考,岑文雨觉得耽误学习,想都给他扔了,他实在藏不住了,想让李沪先给他保管。“应该不行,我计划七月份出国。”李沪回道。郑准年诧异,“暑假就去?你之前说过,那雅思呢?”“考完了。”“这么早?”“嗯,暑假打算去学校转一转,感受一下,怕没时间备考,索性早点考完。”“不错不错。”郑准年点点头,“可你爸妈同意吗?”李沪下意识皱眉,沉默。“不是吧你,玩儿先斩后奏?”郑准年跺脚,三楼的灯亮起来。“没办法,我暂时说的是出去玩。”“行,牛逼。”李沪摘掉帽子,抖掉上面的雨水,“我正在筹备拍个小短片,你高考结束没事儿的话来帮忙。”“行啊。”郑准年点头,“不过我估计我得去练车,到时候再说吧。”……岑书听见下面的动静,快速往下走了几步,听到两人的对话,又停在原地。听见两人的脚步愈发靠近,岑书怕自己站在这吓到两人,轻咳一声,“哥。”“啊!”郑准年正在想高考结束是先去考驾照还是先出去玩儿,畅享美好生活正入神,被她轻飘飘的一声哥吓了一跳,随手将手中的汽水瓶扔了出去。李沪飞快伸出手臂挡了一下,“彭!”的一声,汽水瓶砸到他手背上,落到地面,又是一声巨响。震得二三楼的声控灯亮起,岑书隐约看清面前两人的轮廓。岑书的鼻尖紧贴着李沪的手心,她能闻到一股果香,带着一丝丝凉意,像是滴露洗手液的味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又连忙抿唇屏息。可距离太近了,就算是屏住呼吸,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鼻尖能擦过他微凉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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