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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好痛啊。“啪!”钱锐又扇了一巴掌,还不解气,把她书包抖出来,“你不是要高考吗?行我看你怎么考!”他找到里面的塑料包,把准考证撕了个粉碎。姜晓达都傻眼了,不用做这么绝吧?“姜晓达,把她衣服扒了,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她们一中学生喜欢搞师生恋,咱们先拍几张照片,给全校老师都发一发。”岑书猛地看向钱锐,他一头黄毛,眼中是长时间熬夜纵欲的混沌,这个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钱锐!!你不是说就教训教训的嘛别做得太过吧”“怂货!滚!老子自己来!”“前面!前面干什么呢!”交警一路猛跑,用手上的交通指挥棒指着两人。“草他妈!快跑!”钱锐一转头,姜晓达已经窜了几米远了。“你妈”“别跑!站住!!都给我站住!!”岑书把嘴上的破布扔了,吐了几口沙子,这布是地上捡的,格外脏,她看了眼表,还剩二十分钟,应该来得及。“你是考生吧,你这先去医院吧?”交警叫大潘,他也有女儿,看着岑书这样,心里骂了那两个人祖宗十八代。“没事,先去考场。”岑书一说话嘴角就牵扯着脸疼。“你这准考证,被撕了。”“没事,我有备份。”岑书从衣服兜里拿出身份证和准考证,这种东西她向来是准备很多份,就算真的被撕了,她之前还去五中附近门口小卖部问过,可以帮忙打印。岑书捡起碎掉的手机,她长按开机键,仍旧是黑屏,她把手机塞到书包里。长期以来倒霉惯了,现下能去考试,她都觉得是幸运了。“多谢叔叔,我就在五中考,能麻烦您带我去考场吗?”大潘见眼前这个女孩,尽管看上去格外狼狈,却十分镇定,他点头,“没问题,我载你过去,指定来得及。”摩托车比开车快,五分多钟就到了五中门口,“你这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考点有急救车,这时间肯定还来得及,还有十多分钟才考试呢!”岑书动了动手腕,血从衣服上渗出来,她穿了件浅色的衣服,有些明显。“行,谢谢了。”她跟着考点的老师去包扎。“大潘!怎么样了?我们到了!”大潘忙拿起对讲机,“哦哦,刘哥,我都忘了和你说了,人找到了!没啥事儿,考试去了!”“哎行,那就行。”刘杰在胡同口看了看,墙上还有血迹,地上也有撕碎的准考证,他回头对低头看准考证的男生道,“他们进考场了,应该没啥事儿了。”“好,麻烦您了。”岑书把碎掉的手机放到了门卫室,主要是担心又出了什么毛病考试中途响起来。等卷子的时候她一边在脑子里过知识点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坚持坚持,岑书,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坚持坚持,实在不行还能复读。但谁又真的想复读。高三的日子真的好苦,岑书想到自己熬过的日日夜夜,盯着黑板上方的钟表,缓缓呼气。岑书,加油啊。“叮铃铃——”开始考试,落笔无悔。上午的理综考试有些难熬,选择题还好,涂答题卡能用左手,大题必须要用右手写,每写一下右手小臂的伤口都牵扯着疼。疼还好,主要是手抖,止不住的抖。今年理综题很难,岑书顾不上疼痛,专心致志地写,写一会儿要停下来歇一两秒缓缓,直到铃声响起,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走出考场,凉丝丝的雨滴落到脸上,岑书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右手臂,进考场之前匆匆包扎有些潦草,现在血迹又渗出来了,疼得她打了个激灵。岑文雨看到她的伤口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直接带岑书去了最近的医院。听岑书说完事情经过,气得手都在发抖。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骂,“等着,姑姑非得找到这两个人,把他们都给送进监狱,这什么人啊这是!还真就无法无天了,这是交警来了,要是没来的话”她没继续往下说,看着岑书苍白的脸,止不住的心疼,这是遭了多少罪啊。岑文昭说走就走了,廖静也不靠谱,高考当天还出了这么个事儿,越想岑文雨越想哭。其实如果没人说,岑书就不觉得怎么样,很多时候她都能一个人挺过来,但身边有人心疼,她突然也觉得很委屈,忍不住双眼泛红,“姑姑,我没事的,就是手臂有点疼,上了药已经好很多了。”其实没有,下午考英语,写作文的时候,她仍然写得很吃力,但也庆幸事情发生在第二天,如果现在写得是数学卷子,岑书真的会在考场上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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