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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将来到榕城之后的点点滴滴都整理出来,洗出来照片都插到相册里,收到的礼物、同学录都放到一个盒子里。先前没能仔细翻看的同学录她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有一些比较搞怪,还有一些写了很长的小作文,看得岑书心里软软的。还有一些只有寥寥几句。【祝前程似锦,毕业快乐。——李沪】一看就是统一写的,岑书笑笑,她翻来覆去也是那么几句。最意外的是,她在衣柜最角落找到了那张皱成一团的情书,应该是从衣服里面掉出来的,她还以为在衣服里面被洗成了纸浆。她将纸团丢进垃圾桶,正如昨日之日不可留,过去的事情就留在过去吧。整理到一半,她不知道怎么瘫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作为一个常年失眠患者,她终于体会到那种被一拳打晕之后醒来的感觉了,像是回到小时候,就算是耳边轰鸣也能呼呼大睡。她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醒来之后却已经不记得梦到什么了,她先是懵了几秒,下床去客厅到了一大杯水喝。“醒了?饿了吧,先玩儿一会儿,你哥回来咱们就吃饭。”岑文雨正在厨房里做饭,味道特香。“好。”岑书回屋,打算把剩下的整理完,走到床边,她不小心碰到垃圾桶,纸团在里面打转,她轻轻叹气,将纸团从里面捡起来,展平折好,塞到了桌上的相册里,和其他东西一同放入柜子中。此时的岑书,很矛盾,她既想尘封这段记忆,希望将所有的快乐、悲伤、遗憾、痛苦,都留在这个黑暗的犄角旮旯,又不想将一切忘却,因为有很多很多美好的瞬间,都是这段青春带给她的。她拉开窗帘,眼睛被晃得微微眯起,夕阳的光是暖橙色的,给这个在平凡不过的傍晚镀上一层余晖。她听见厨房里传来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一如后来无数时光落在她的人生里,堆了厚厚一叠。-上卷完-“结束了?”荣小榕吸溜了一口酒,听得意犹未尽。“嗯。”“就这样?我的个老天,你他们后面就再无交集了?”荣小榕喝了一大口鸡尾酒,将杯子里的冰块倒进嘴里。她把冰块嚼得咔哧咔哧响,听得岑书牙疼。“算,也不算吧。”岑书杯子里的酒没动,她把杯子推向荣小榕,“你喝吧。”“嘿嘿,谢啦。”荣小榕摘掉杯子上无用的装饰,拿在手里玩儿。“对了,你眼睛还行吗,要不咱们现在回去?”她凑近岑书,看她的眼睛,老师说岑书前段时间眼睛做了手术,还让她好好照顾的,聊得太嗨都忘记这是个病人了。荣小榕把手放在岑书的眼前晃了晃,比了个手指,“这是几?”酒吧光线虽然暗,但不是那种灯光闪烁蹦迪的地方,倾向于清吧,几个人在吧台喝酒,还有一些人在卡座聊天,音乐也很舒缓,这种光线,岑书的眼睛其实还算是比较舒适。岑书失笑,“眼睛没事,我看得清,等你喝完咱们再回去。”“行吧,我马上喝完。”荣小榕刚才喝得有点猛了,这会儿正上头,她拍了下脑袋,“哎对,刚才还没说完,为啥是算也不算啊?”荣小榕最近在写一本纪实□□情小说,但她没谈过恋爱,跟集邮一般搜索工作室里编辑们的爱情故事,势必要写出一部旷世巨作,这回跟岑书一块出来,好不容易听她讲点儿,还不得掏空心思可劲儿挖一挖。虽然吧,岑书一直说是一个故事,里面的主人公只是她认识的人,但荣小榕隐隐有个想法,岑书说的就是她自己的故事。荣小榕看着面前盘靓条顺的大美人,又觉得不太像。她要是个男的,都不用岑书写什么情书,勾勾手指她就跟着走了。想到这,她拉了下岑书的胳膊,“不行~小书,讲故事必须得讲明白喽,听得我难受!”酒吧里响起轻音乐,在鸡尾酒的香气中浸得久了,岑书这个没喝酒的人,竟然都觉得有些微醺。算,也不算,其实是她后来见过李沪一次。那年寒假,她回榕城过年,开车去买东西,下雪天路滑,所以开得很慢。路过清苑那边,她看到他站在路边,大片雪花落到黑色衣服上,他和雪景仿佛融为一体。她犹豫了一下,想停车去打个招呼的,可没一会儿一个女孩子从清苑走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很快走远了。岑书说不出什么感觉,酸涩?感伤?好像都有点,好像都没有。她那段时间状态不好,廖静生意那边出了很多事情,岑文雨身体也出了一些问题,糟心的事情多了,反而再遇到这类的事情,有些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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