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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那个邮箱在哪里?”楚宴禾不好意思地问道,转过头却发现本来一直站在师兄突然不见了。什么情况?楚宴禾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击!“楚宴禾,还在睡觉啊?约好今天出去玩的,快点起来。”楚宴禾看着面前在叫他起床去玩的朋友们,慌忙爬了起来,跟着他们一起往外面走去。“不对啊。”楚宴禾停了下来,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你们不是觉得我天天跑实验室和图书馆,觉得我只会埋头学习,像个书呆子一样不合群。我们不是已经好久不联系了吗?”朋友们不语,只是成群、勾肩搭背,一味地往前走。很快,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楚宴禾眼前。“孩子,醒醒。”一双温柔的大手覆上了楚宴禾的额头,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辆停下的列车上,眼前是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此时正在关切地看着他。“爸?妈?”楚宴禾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随后他低下头,发现了自己突然倒退回了十五年前,变成了六岁的缩小版自己,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傻孩子,快下车,车到站了。”两个人分别牵起楚宴禾的一只小手,带着他下了车,往车站外面走去。“我和你爸爸的工作稳定了,打算把你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怎么样?开不开心?”妈妈温柔眷恋的目光看着楚宴禾,轻轻地问道。身旁的爸爸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儿时的记忆突然出现在眼前,印象中那两张冷漠的脸与现在完全对不上。楚宴禾伸出手去出门,可是记忆瞬间化为泡影,他头疼得像快要裂开一样,意识渐渐消失。他突然用力地把他们的手甩开,指着他们大叫:“你们到底是谁?”“我爸妈才不会这样,他们早就离婚了,他们早就不要我了!”楚宴禾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一般,歇斯底里地指着他们喊叫着。两个人并没有理会楚宴禾,反而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他们走得非常轻松,并没有因为楚宴禾激烈的反应而泛起任何的波澜。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他们义无反顾、毫无察觉地奔向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把小小的楚宴禾留在后面,负重前行,独自崩溃。“乖宝,怎么了?又做噩梦了?”一双饱经风霜的大手摩挲着楚宴禾的脸颊,楚宴禾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沧桑、布满皱纹的脸。“爷爷?”楚宴禾急忙抓住老人粗糙的大手:“你怎么来了爷爷?”“爷爷在上面感受到乖宝难受,所以下来看看你啊。”爷爷心疼地摸摸楚宴禾的头:“乖宝,咱不委屈哈,你在爷爷心里永远是最棒的。”“上面给爷爷的时间不多,爷爷先走了。”爷爷心疼地摸了摸楚宴禾头,眼中全是对他的怜爱与不舍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说完这句话,爷爷突然转身,快步地朝门外走去。“爷爷,你别走!”楚宴禾看着爷爷头也不回的走了,扑了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爷爷的身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越来越透明的身体,听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声音,徒劳地用手去抓,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抓到。留不住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滴答滴答”楚宴禾感觉胳膊上一凉,有水滴密密麻麻地落下,他抬头一看,远处层云翻卷,雨势见大。下雨了!快回家!楚宴禾往回快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茫然地看向周围。我见瞒人汉,如篮盛水走,一气将归家,篮里何曾有?他呢?他往哪里走?哪里是他的家?楚宴禾站在那里,目光空洞无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突然,他爆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里面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像是要将胸中所有的痛苦和压抑都倾泻而出。他内心的压抑与彷徨越来越重,好似一条绳索将他的脖颈紧紧地勒住,他只觉得呼吸困难,一颗心止不住地狂跳,那声音犹如擂鼓一般强烈。雨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楚宴禾的视线,他索性借着这场大雨,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涌出。雨水顺着楚宴禾的额角淌落,泪水混着雨水,糊了他满脸,显得异常狼狈不堪。“喵喵喵。”一阵焦急的猫叫声把楚宴禾无处安放的灵魂拉了回来,他费力地睁开红肿不堪的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家里,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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