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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新妇盖头下坠着的珠帘碰撞声都如鼓响。“母亲,请用茶。”新妇在盖头下喊了一声。那声音就跟灌了蜜一般的甜美,甚至带着示弱的讨好。然而,新妇那只抓着婆婆手腕的手,却是下力到骨节暴起,经脉分明。王夫人面色惨白,整个人靠在椅子后方。“母亲,请用茶。”新妇又喊了一声,那声音更显柔弱无辜,但她整个人更往王夫人座前靠了一步。新妇仿佛在红盖头下俯视着王夫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王夫人感觉透不过气来。新妇那身大红色的喜服和红盖头,在这种气氛中,显得格外的诡异。诸人皆叹那新妇是个狠人啊。“哇”的一声,有小孩的哭声响起。诸人一看,是薛姨妈之子薛蟠,不知怎地竟然哭闹起来。薛姨妈忙将他抱出大厅去哄。待到诸人再回头时,王夫人已经在喝茶了。新妇则退回到她该站的地方,乖巧地立在原地,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贾珠长吁一口气,终于是风波平息了,他过去只知娘子心细,如今到看到了她胆大的一面,心中对她更敬了。贾母也对孙媳妇儿刮目相看,暗自道好。贾政尴尬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示意婚礼继续。看热闹的诸人还未回过神来。但因是王夫人不顾体面,摆谱在先,所以并无一人指责新妇的僭越。王夫人面色如土,端着茶杯的手斗如筛糠。刚刚被新媳妇儿捏过的手腕处,泛出几道红印,生生地发痛。王夫人暗地直道:苦也。她又自知理亏在先,也无法申讨,只得将袖口掩住腕上刚刚被掐出的手指印。礼乐又奏起,大厅又热闹起来。“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李莞和贾珠共持一条缀着大红花球的红绸带。李莞被贾珠引着,被诸人搀着往新房送去。闹洞房“新人送入洞房。”李莞和贾珠在诸人的欢呼中,被推送到新房。“祝新人早生贵子。”媒婆一边引着新人进屋,一边在床上撒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四物,取其谐音“早生贵子”,以图个好彩头。李莞被媒婆扶着坐在了榻上。又一翻礼仪后,床上的“早生贵子”又被丫鬟们捡了起来,装在盘子里,搁在桌子上。李莞只听见“哐当”一声,门被合上了。屋内静了下来,起哄声和媒婆夸张的笑声退到了门外。盖头被挑开后,李莞的视线终于亮堂起来。贾珠被大红的喜服衬得格外的白皙而清隽。“李姑娘”,语未必,贾珠立即改口道,“娘子……”随即,他的脸上浮出羞腼的红润。“今日让娘子受委屈了,往后我一定思虑再周到些……”李莞挂着她在这个世界习得的含蓄的笑容,道:“无妨。”她有前世的记忆,奇葩事儿见多了,今儿也给王夫人来了反下马威,因此并不觉得委屈。“夫人真大度也,珠深感敬佩。珠得如此贤妻,此生无憾矣。”贾珠喜道。母亲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在婚礼上如此轻慢宫裁,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贾珠甚是感动,在心中发誓要待她加倍的好。李莞被夸得脸都红了,比起当“贤妻”,她的理想可是更想当“咸妻”(富贵咸鱼,没人欺)。贾珠见李莞面染红色,心中动了动。遂引她到桌前,拿了两个小酒盏,倒了满满当当的两杯酒。李莞在媒婆那里培训过这个世界的婚礼礼仪,现在要喝交杯酒了。据说有点人家会在酒里隔点那啥药,帮助新人快点“早生贵子”。也不知道这酒杯里是不是也搁了些料……不过,这次是李莞自己想多了。王夫人讴贾珠眼里已经没有了亲娘,只有新媳妇儿。所以,理论上贾家的老传统会在合卺酒里加料的,王夫人今番安排的酒里偏偏什么都不给。李莞跟贾珠依礼仪,喝完交杯酒。李莞细细地关注着自己的变化,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古代的酒没有被蒸馏,味道比较淡,跟喝米酒差不多。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贾珠,观察他有没有什么变化。对上贾珠带着宠溺的眼神,前世当了三十年单身狗的李莞有些上头了。在心中直呼老天爷,他可真好看啊。贾珠遂握住李莞的手,将她拉到榻边。婚前培训过的结婚当天的最后一项内容要来了吗?李莞竟紧张得不敢看他,心噗噗直跳。贾珠忽然想到李莞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便体贴地问:“娘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些来?”李莞上轿子之前本就加餐了一碗云吞,在轿子上坐着无聊时,她将贾珠塞给她的一包桂花酥烙都吃了。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太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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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前导略改) 少年不大,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相貌英俊,一头散乱稍长的黑,两道剑眉下是一对狭长的黑眸,坚挺的鼻梁完美的撑起这一对眸子。 那一双深邃而悠远的黑眸之中彷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轻佻的背后藏着深沉的醉人韵味。这让本应该是稚嫩的脸庞却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熟与坚毅,随意的打扮又衬托出几分浪子味道。 这是一个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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