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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柔淑心里也有小算盘,这个赌注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宝二叔若是又赌气走了,那便是晋王湛输了,他便欠下了她一个要求。而依照家里鸡飞狗跳的情形,二叔是留不长久的。贾柔淑道:“赌就赌。晋王殿下可说话算话了。”晋王湛道:“一言为定。”他又掐了掐日子,道:“你二叔应该到了江南了。”“江南?”贾柔淑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问道:“殿下不是说把他劝回去了吗?”晋王湛笑着道:“非也非也。我只是说我解决了你二叔的事情,却没有说把他劝回去了。”贾柔淑瞬间从永和宫后花园的秋千上跳了下来,道:“殿下怎把人越劝越远了?”晋王湛道:“柔儿,恕我冒昧了。你家祖父祖母执念太深,我并不认为你二叔回去对他是好事情。如果把他强行拉回去,将来保不准会出更大的篓子。若是锦衣玉食能给他带来心灵上的慰籍,那日他便不会醉倒在李家后门处了。他需要的,是一个让自己活得有价值的去处,而非一辈子在父母面前低着头做乖儿子。”贾柔淑仍在惊讶中,她道:“所以殿下就把我二叔劝去江南了?”晋王湛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也是建功之时。眼下南越战事连连报捷,也进入尾声,且你家祖父母忌讳你二叔去军中,此事就此作罢。还有一则,便是江南修河工之事。皇上打算在汛期来临之际,加固河工,以免今夏江南百姓又造水患。你二叔又不堪你祖父母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我便给他指了这条路。他也答应了。眼下应该是要到江南了吧。”“原来如此。”贾柔淑松了一口气,“我祖父本就是工部的,如此一来我二叔在他的羽翼之下,家里也是安心的。”晋王湛的人打听回来的贾家情况,并不如柔儿想的这般简单。她高看了她祖父母的眼力了,他们会把宝玉身上吃的一丁点苦无限放大。晋王湛打算把他打听来的消息,选择让贾柔淑高兴的告诉她。“至少我的人打听到,史老太君近日饮食无逾。”听到此,贾柔淑的心又放下一些。“老太太没事,那就好了。”晋王湛道:“那确实。”至于贾政跟王夫人气个半死之事,晋王湛认为跟贾柔淑关系也不大。据他的了解,柔儿的这对祖父祖母对柔儿一家都不大好。别人什么态度对她的,晋王湛就什么态度对待她家里的那些人。贾柔淑一双明亮的眼睛又活泛起来,她道:“殿下可是对我家二叔关心得很呐。殿下的人还问到些什么事?”晋王湛依旧选择性地,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描述着:“你家祖母散了你二叔房里的那些丫鬟,她们各自被家里领回去了。”贾柔淑再次诧异了,又问:“包括袭人吗?”袭人可是王夫人亲点的宝玉的准姨娘。袭人每个月的二两一吊钱,可是王夫人处直接给的。晋王湛道:“正是。”贾柔淑自语道:“那就奇了。”王夫人决定散了宝玉房里的丫鬟,是她昏迷醒来,发现自己半身不遂后做的决定。宝玉跑去修河堤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但是需要有人背锅,否则全家都会指责王夫人没有照顾好宝玉,甚至把她早年拆宝黛,塞宝钗的事给搬出来。所以,王夫人便说是宝玉房里的丫鬟们没有把宝玉照顾好。王夫人大病一场,便也不想再造孽了,她并没有发卖这些丫鬟,而是通知各自家里,把她们领了回去。贾柔淑记得原著里,袭人的结局应该是嫁给蒋玉涵了,也就是曾经在忠顺王家做过伶人的琪官。也不知道袭人在这个世界,被家里人领回去后,又会怎样。晋王湛道:“有几个小丫头子,被家里领回去后,去了你母亲开的糕品店,比在怡红院是自由不少。”贾柔淑颇为骄傲地道:“那可不是。我母亲待人可好了。”晋王湛笑着道:“柔儿,我们打的赌,我赢了。”贾柔淑想了想,宝玉终究是做了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比他在家里不愿意读书只想摆烂,或者将来在贾政的影响力下捐个官,顺着贾政那条走不出去的路混,倒是要好上太多。贾柔淑大方地道:“此番是殿下赢了。殿下可有何吩咐?”晋王湛倒是没想到柔儿如此潇洒,他慨然一笑:“先挂你这里。等我想起来再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王夫人卒中过后,便留有口角歪斜,半身不遂,但她那股子折腾劲并未退去。都口齿不清了,王夫人一会儿把宝玉院子里的丫头全遣散了,一会儿又指责李莞没打听明白,怠慢了晋王殿下,害得宝玉走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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