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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秦月琅穿过修士们修炼时具象化的能量波动,行过强风和白雾,走向达珂拉的时候,杰森第一眼没发现她。第二眼,他看到她显露无遗的纤长身段——蜂腰劲臂、肌骨匀称。——秦医生不像常年训练……难道神的血脉还有保持体态的特殊天赋?然后就又被一个肘击。“专注!想象!”达珂拉训斥道,手上的大种姓之力毫不留情。杰森利落地招架,抬臂相抵。手与颈上青脉偾张,低敛的眼睛里似有一团涌动着力量的火焰。——那是灵魂之力。等达珂拉终于收手,杰森喘了口气,他脚跟一顿,撑不住突破极限的力量消耗,躺倒在地面上。目睹全程的秦月琅震惊地眨了下眼。她在这里大开眼界:将灵魂之力联通身体,以物理的形式施加超自然伤害,这种方式她闻所未闻。她打断自己自觉思考原理的思绪,将杰森从地上拉起来,问达珂拉:“您用大种姓的方法训练他?”杰森眯着眼睛,就势半倚起秦月琅的上肢。他被汗水浸湿的发梢滑到她后颈,和她本就未干的湿发织在一起,让她有点难受,便微微侧身,手托着他的背,撑开两个人的距离。对于秦月琅的问题,达珂拉答得轻巧:“得发挥他原有的长处。”说着转了转眼神,看着杰森不知不觉中放上秦月琅腰间的手,哼笑一声。秦月琅却没留意这些细节,继续追问:“那我行吗?我一直以意念的方式使用灵魂中的力量,和这种方法截然不同。”“……藏书室西侧有一些世界各处的古老魔法。”这意思大概就是,她毫无希望了。达珂拉给他们指了去餐室的路,秦月琅道谢后,撑着杰森向外走。秦月琅以为自己是尽职尽责的人形拐杖,但杰森却不是个专心走路的拐杖使用者。其实杰森握上她的腰之前没有想太多。或许是因为他被她给予血液,或者相近的魔法根源,他常有一种与秦月琅极为接近的感受。而且,秦月琅在他心里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记——她是救治他的人,因此在精力耗尽时,会下意识地寻求她的支撑。这种感觉、这种下意识的举动,以他过去的眼光来看,是相当危险的。但被带入一条歧途后,他现在听到的教导是——感受本能。真正握上之后,感受到她的肌肉轮廓——他感到平静。尖锐的怀疑、无处释放的怒火、在根植于天性中的傲慢,都平静下来。她身上的一切谜团,那些上锁的记忆、神的血脉、熟练的射击技术、奇怪的用词习惯……也都烟消云散,只有正义怜悯、偶尔高深莫测、经常莫名认真的秦医生。以及一个不论未来怎样,都如此正义怜悯的秦月琅。夜晚的藏书室静得落针可闻。在萨鲁和达珂拉的两次推荐下,秦月琅终于站在这一片西侧的书架前,在昏暗的壁灯下汲取知识。她虽然翻看着魔法、咒术的各年代孤本,但真正想找的是有关那把伏羲所造之琴的线索。这次她翻到了一本书脊上写了蒙古语“天空”tэhгэp的册子,但刚翻一页,年久失修的封装线被她一动,彻底脱落。顿时,书页散落一地。她没有叹气,只是呼吸停了一瞬,神情不变地蹲下身子。刚将手伸向远处,她看到从转角的架子后,伸出一只修长的手。那手轻轻一夹,拾起了地上的一张书页。——有点诡异。她微抬起身子,向前倾着,想要看看这后面是什么人。未想迎面袭来一道黑影,对方直接一个挥臂横劈。秦月琅的身体虽弱得可怜,但先知者神力加持,反应还比较灵敏,她便卸了脚上的力,让自己掉下去,避开那道横劈。但黑影一停,一缕淌着光的银绦荡了下来。她想也没想便拉了上去。“砰”的一下,她背部着地,平躺在地,眼前出现了更大的一片阴影。她好像拽出来一个人,正坐在她腰间。——有点重。在壁灯使人眼花的光亮里,她微微抬头。银发少女艾森斯神态惊愕,直直看着抬起黑色双瞳的人类魔法师——如此接近的观察,让她直面对方灵魂的美丽。人类的灵魂通常来说都奇形怪状,她是那种非常中的非常,完整又优美。艾森斯一片漆黑的眼眶里,星采流动得明亮。秦月琅认出这是白天和她有一面之识的少女,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未等她说完,艾森斯回过神来,移开双腿,迅速起身。秦月琅也撑着地站起来,看向她胸前散开的银色头发:“我不是有意握你的辫子。”艾森斯沉默了片刻,最后轻哼一声。秦月琅在这一声低哼里感到了不好的意味,忙捡好书页,略有疑虑地开口:“那我要怎么致歉……?为你编……好辫子?”对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径自转身而去。秦月琅放好书册,追赶上她的步伐,在庭院里停下。庭院内灯光明亮,瀑流湉湉,银发少女坐在石台上,指了指一旁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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