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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相距很远,索隆认得出,那是北荒地的恶龙。中土第二纪元三二五五年,在欲壑难填而逐渐堕落的努门诺尔人中,出了一位强娶王室女继承者的篡位者——阿尔-法拉宗成为国王。努门诺尔人的堕落持续已久,起初他们不满维拉禁令、渴求永生,如不能永生,就要在有限生命里满足最大的贪欲,为此,大肆殖民海岸、攫取财富,因此与洛歌万斯多彻底交恶,频繁爆发冲突,后来,他们也开始敌对精灵,弃用精灵语,驱逐和精灵友好的同僚同胞。阿尔-法拉宗篡位后,中土北部海岸不敢放松警戒。同年,在历经长达数月的苦战后,魔多易主。鲁恩的“至伟至尊”成为新的魔多之主,黑暗魔君索隆被击溃,他带着少数部下向南方逃亡。以手中的雷霆、不可撼动的军力,魔多的新主让整个南方战栗。在白色山脉以南建有港口的努门诺尔人臣服了,在罗瓦尼安南部生活的人类臣服了,有些矮人也臣服了。一开始,她和索隆一样,被人们称作“黑暗魔君”,后来她的罗瓦尼安臣民借用了东夷语言的“至伟至尊”,创造出了“皇帝”一词,她便成了皇帝。她的旗帜,是弯月下的三对银翼。和洛歌万斯多的“日月白翼”极为相似。米斯拉斯走入黑门时,觉得自己可能在完成外交任务前就要去曼督斯的殿堂见双亲和众多先哲。“我是洛歌万斯多的米斯拉斯,本届最高议会议员,鸽团正使。”女精灵稍稍抬起脸,帝国的宰相坐在钢铁之座上,后面是重重垒起楼层,巨幅的六翼旗垂到地面,他的目光——便像那六只羽翼一样,无法在凡间见到。“代表我的国家和人民,我希望倾听贵国皇帝陛下的外交想法。”“此地的皇帝日理万机,使者,汝之国度只有等待命运的裁定。”宰相用她口中的阿塔迷语回答,悠远的声音在整座塔回荡,如同神明之声。米斯拉斯目光沉着:“那皇帝陛下为何放我进来?”“宰相,您真是一句话也不愿代替我这等小人物说啊……”模糊难辨的辛达语从上面传来。“米斯拉斯使者,至尊过分忙碌,国中事务,由我和宰相大人决定。”米斯拉斯抬起头,三层楼的平台前,铠甲漆黑的东夷人卫戍向后退了一步,为一道身影让路。那身影全身黑甲,密不透风,背着光站在那儿,几乎就是个形状。米斯拉斯微微眯眼。那身影按住了剑柄,合金手甲挡住了剑柄上的反光。“我让你进入魔多,不是为别的,只是想向你说明,陛下暂时、无意再度举兵。使者,如果你足够明智,就该这么向你那些精灵贵族和人类领袖们转达——”此次埃尔达各大领地的会议在冬青领进行。米斯拉斯受邀特别列席,她必须说起她的魔多之行。“我没有见到南方的皇帝,她的宰相是一个银发蓝眼的……男迈雅,军事大臣则有可能是……”她看了一眼埃尔隆德,稍有犹豫。凯勒布莉安替她说:“歌兰默瑞尔。”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的主事者中气氛凝固。但有些跟随领主来的顾问不明就里,对他们来说,一个在千年前战争中失踪的别国将领,并不是对中土安危至关重要的角色。加拉德瑞尔问:“你肯定吗?”“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清了那是歌兰默瑞尔的剑,而且,我熟悉她说话的方式,我认为,很有可能。”米斯拉斯回答,“她说,魔多的皇帝事务繁忙,暂时不会进行军事行动。”席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凯勒布莉安最先打破安静,她是少数提前知道此事的领袖,语气十分克制:“歌兰默瑞尔为国家出生入死,可她对伊熙琳的忠心远胜于此——”埃尔隆德冷道:“她只为伊熙琳效力。”凯勒布莉安轻敲着手杖:“我们不妨猜测南方的皇帝和伊熙琳有所联系,或者——就是伊熙琳本人,那中土的和平就会维持得更久一些,当然,忽略掉努门诺尔海军对我们海岸的骚扰。”她似乎藏了些话,埃尔隆德沉静地看着这位亲王——她收到目光,只是轻轻颔首微笑,她从来不显山露水。格罗芬德尔倒没看出幽谷领主和冬青亲王的无声交锋,他语气诚恳:“无论如何,亲王殿下,我们必须获取更多魔多的信息。”魔多绝对不是埃尔达随便能进的地方。尤其是皇帝和她的工匠连年在末日火山的熔岩上做研究,将国事全委托宰相和元帅,不理朝政;败逃者索隆又乘船逃向了堕落的努门诺尔,成了海国的国师,操纵国王阿尔-法拉宗和大批努门诺尔人为自己的傀儡。工匠凯勒布林博除外。一处奥克山洞中,战斗的痕迹还未消除,发黑的血迹铺在密布交错的甬道,但已没有奥克的身影,只有矮人和人类聚集,采矿取石、交易矿产。此地已在魔多皇帝的管辖范围内了。面对眼前四个埃尔达精灵,凯勒布林博咬牙切齿:“……真是不怕死,她的宰相能一手捏死你们两个。”埃尔隆德和凯勒布莉安对视了一眼,格罗芬德尔拍向阿尔玟的肩,像是保护,也像是劝谏她不要涉身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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