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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有一堆散乱红砖,但比较少,应该不是打算用来做地基的,且看起来没有青砖结实,怀榆就果断选择青砖了。哼哼哧哧,一块一块。手红了不说,她感觉自己的腰也都要断了。但,等到夕阳西下,暮色渐起,这十多个平方的小树屋里头的地面已经被垫高,尽可能地铺得平平整整。这么一来,就算下大雨也不怕啦!好吧,也不能太大,太大了且一直下,她在平地还是有点点泡水的危险的。在这一刻,怀榆看着自己的小屋子,只觉得实在太满足啦!其实还应该再把青砖擦一擦的,但今天干了太多活,真的太累了。怀榆重新爬进地道里,将营养液和黄豆塞进睡袋,再一路拖着它们爬了出来。从今天起,她再也不用爬来爬去啦!……从山上下来的第四天,近在咫尺的广播声都变得悦耳了。【今天是2066年3月21日,星期六,多云,空气变异指数5,三清山、荒原暂无异常……】【花城原红胜步行街暂定为红胜交易市场……】【春分已过,农业种植部专家鼓励大家选择温暖环境尝试自行育种,自给自足,减轻粮储压力……】【医疗部建议民众寻找野菜时请测变异值,以防误食接近临界值的菜蔬导致身体受损……】【第三监狱仍有逃犯流窜在外……】怀榆坐在树屋门口垫着的青砖上惬意的看着远方,蔷薇走廊在身侧不断蔓延向前,依旧温驯又馨香。睡在屋子里的感觉和睡在地道里,果然大不一样,以至于她嘴里叼着营养液吸吸溜溜,都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广播一条条播报了足足30分钟,怀榆耐心把所有的听完,随后又全部忘光了。但没关系,她今天要做什么却还是记得的。比如,得先去找一些不掉碎屑的干草来,再想办法找一个容器装些水来,先把昨天的青砖地面打扫干净吧。但,干草易寻,容器难得啊!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她隐约知道自己是不太一样的,暂时也并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此刻只好一边收集干草,一边想着方法。地基的废墟上长着许许多多的长茅草,他们在秋天发黄干枯,但却并没有腐烂倒地,反而仍在微风中摇摆着,保护着底端刚刚萌发的青黄草芽。远远望去,这种长茅草在这片广袤的荒地上零星散落着,数量也着实不少。怀榆没有刀,此刻只能一根根的掰下来,攒够一把后再折两下,抽出一根草茎来随意固定着,就也勉强算是一把刷子了。昨天剩下已经萎焉的桐树叶子还有一些,她哼哼哧哧搬来一块带孔砖来到不远处的池塘。先用碎砖把底下一部分塞得死死的当做支撑,再把树叶交叠着铺进孔洞,便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容器。用手一捧一捧的从池塘掬着水,这才存够了大约一个汤碗的水量。虽然孔洞比拳头大那么一两圈,但只擦擦地砖的话,勉强也够用了。手里的干草把蘸水将地砖刷干净,再用已经失去大多水分的桐树叶将微微的脏污水痕一点点擦走……如今,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睡袋,一个掰掉一点缺口的大松塔被藤蔓悬挂在树屋中间。乍一看去,仿佛是悬吊着一枚不会发光的灯泡。干净的青砖,枣红色的睡袋,摆放的整整齐齐的24包营养液和一小网兜的黄豆。虽然身无长物,树屋也空荡的不行。但怀榆觉得,自己精致生活的态度是摆出来了。至于接下来么……趁着天光透过门洞照进屋子,怀榆拨开一嘟噜垂下的几串盛放紫藤,转而来到了蔷薇走廊:“我来摘几枝花行吗?”她指一指那个被当做临时水盆的带孔砖:“屋子里要摆鲜花才好看呀!”跪了下来蔷薇走廊没有动静。没有动静,自然就是不拒绝了。怀榆小心翼翼翘起手指,避开上头钢针一般锋利的长刺,慢慢选了三枝花掐了下来。挺费力的,但她都自己盖房子了,精致一点有什么错?摘下来的三枝蔷薇上,有盛放的粉色花朵,也有含苞待放的胖嘟嘟花蕾,绿色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细嫩的茎杆上仍有长长短短的小刺。但,美貌也是真的美貌。她欢欢喜喜把花插进自己简陋的带孔砖“花瓶”中,摆在枣红色睡袋的斜上方。门口紫藤花晃晃悠悠,头顶的大松塔也微微摇摆。一切努力都仿佛万分值得。不过,屋子到底还是有些简陋了。怀榆拍了拍手,重新振作起来——接下来,她要给自己铺一个床垫子!到处都是黄色的长茅草,长得并不密集,可胜在到处都是,随手可得。这些茅草经过了秋天的枯萎,冬天的风雪,在这春天时,已经干的不能再干了,天然就是用来当床垫的好东西。就算没有刀,她只需要轻轻一掰,便能听到咔嚓一声,主茎折断。一根一根又一根,手里每攒够一小把,就随意绑起来送回树屋外边。这样走动虽然效率不高,但好歹可以活动一下她僵硬的腰。论起如何让自己在劳动中变得轻松一点,怀榆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心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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