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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成了一丛丛嫩嫩的豆苗了。这会儿假如有个火锅底料……怀榆的口水都要出来了,但却不敢深想。毕竟早上那道带着微微辣意的菜,好吃是好吃,吃完了也着实让她的肚子隐约不舒服一阵。身体果然太脆皮了,吃辣这种事,看来还得更谨慎一些呀。不过豆苗虽然不能烫火锅,可晚上做个猪油渣青菜粥应该没问题吧?没有鸡蛋,也没有肉,更加没有酱。不然的话,裹在卷饼里头肯定也超好吃的……怀榆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然而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吃的,越想越觉得口水滴答,饱饱的肚子都没有那么饱了。她叹了口气,翻身坐起。算了,还是干活儿吧。早点儿把地收拾好,吃的东西也能多一些。顺便再想想那些猪肉啊,鸡鸭啊什么的,现在到底要多少分儿才能买到啊?馋嘴使人奋进!怀榆又开始割草了。自己收集回来却在大雨中发霉腐败的干草,还有四处荒地的干草,不远处小山坡树林中的枝枝叉叉,湿哒哒埋藏在深处的树叶草叶……麻袋一袋袋的收,连续几个小时,竟然也收回来小山包那么一堆。怀榆拿出火机来。“啪嗒。”伴随着火苗和干草的接触,缕缕烟气飘散,眼前的树枝枯叶慢慢也开始蕴出了更多、更浓的烟。这堆树叶里水汽很重,大概没有那么快烧好,而且四周都是只有零星野草的平地,烧起来也还算安全。怀榆拿着铲子,趁此机会又重新去到地里,将那些土坷垃再次翻动,打得更碎了。日暮时分,所有土坷垃都被打得更碎了。怀榆揉了揉胳膊,估摸着等明天再晒一天,再翻一次土,应该就差不多了。一旁的火堆已经熄灭,表面全是黑灰色的灰烬。风一吹就四散飘零,扑得人睁不开眼睛。而怀榆一铲子翻下去,才看到里头迅速升腾的热气。还烫着呢。灰堆被打散,铺开,使得里头的热气迅速在晚风的吹拂下消失。等到没那么烫了,怀榆拎来大桶,一桶一桶的将这些灰提到了菜地,一层层倒进了土里。草木灰杀虫除菌,还能当底肥用。等明早露水浸湿后,会使得里头的营养越发渗透……啊呀!反正地这么多,明天要不再挖一块吧!茅芽儿树屋内部的潮湿被晒得消失无踪时,怀榆不仅又翻出来一块田地施了草木灰,之前那块的土壤也已经翻晒结束了。大雨过后连番几日晴朗,四面的草地仿佛接受到了节气的指令,每天都在迅速的蹿升着。草色遥看近却无的大片荒野,如今已经成了一片毛茸茸的绿色地毯。上头点缀着各种婴儿蓝色的婆婆纳小花,黄色的蒲公英,浓紫色的紫花地丁……角落里还有不过一二十厘米高的、细拎拎的一枝丁香,正打出了微微泛紫的花苞。掀开草帘子,入目便是这样一番繁盛的春色,怀榆连种地都不急了,反而欢呼着冲进最浓密的一片草地,仰躺下来狠狠打了个滚。天空是极浅极浅的淡蓝色。丝丝缕缕的云漂浮着,同样也淡得看不出形状来。她躺在地上,感受着地面微微的凉意和特殊的青草气息,此刻伸手一揪,就抽出一支柔嫩细长的茅芽儿来。剥开绿色的草叶,里头乳白色软绵绵的茅芽就露了出来,被她“啊呜”一口叼住,随后便五官扭曲,神色狼狈:“呸呸呸呸呸!”好难吃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都不吃”吗!所有的惬意都被这极其难吃的口感打散,怀榆翻身坐起,盯着前方大片的茅芽,眼神中不由流露出心痛来。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来,重新抽了一支来剥开,忍着难吃,慢慢品尝。她的认知里,这茅芽在最柔嫩的时候口感绵绵的,泛出微微的甜,似乎是记忆里独属于童年的快乐。但如今……口感还是绵绵的,但泛出的滋味么……酸,苦,芥末……再尝一遍,还是很难吃。但也不至于狗都不吃。怀榆想了想,猜测这些变异值可能也没到“23”那份上。她如今没什么分了,但种地还需要锄头,黄豆一边吃着一边种,也不太够了。另外就是,晚上无聊的时候,时间也挺难打发的。毕竟就连净化,本质上也是一项极其无聊的动作。想到这里,怀榆站了起来,干脆回树屋拿出背篓来,直接就开始采着这些茅芽了。不同于以往穿着打扮都要体面一些,她今天穿的仍是干活时的那套。而且一路采一路走,等到篓子已经装了快三分之一时,她人也快走到公交站台了。不过,这站台以前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今天却还站了两个人,他们穿着一身制服,站在那里身姿笔挺——是防御军。不过怀榆看了一下,发现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因此背着背篓就默默站到一边了。倒是那两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打量一下站台附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两人凑在一起聊了几句,等到其中一人抬脚往这边走来似乎想说什么时,公交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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