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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钟毓不也是。晚上在饭局说起宋叙的时候,她面含春色,眼波荡漾,两条腿恨不得在桌子下拧成麻花。八成是跟他睡过才这么念念不忘。宋叙简单冲过,从浴室出来,看她在床上想用枕头把自己捂死。他坐过去,大手捏着她后脖颈提起来。声音在笑,“装死?刚才不是胆子很大么。”男人的手被水泡过,变得软,温温的,力量从指腹发出,不疼,就是不能动。温白然抵抗不了,被带着坐起来,曲肘撑着枕头喊冤。“钟总是大运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又是你的老同学,她提出想单独跟你谈谈,”她散着头发,忍不住用脸去顶他的手,想让他拿走,“我就是个临时秘书,哪敢拒绝呀。”宋叙之前没发现她这么会演戏,眼神有些玩味,“是这样?”“不然呢?”温白然不喜欢这样被人捏着,一直动。他看出来了,手松开。她得了自由也没跑,就着半躺的姿势仰脸望着他。“不过她这样说,我还挺意外的。”宋叙头发还滴水,搭下来有点长,盖住了眉眼。湿漉漉的晦暗着。他漫不经心拨乱。不似白天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他身上纵欲过的颓丧正散发着别样的性感。怦、怦怦怦……心脏突然不听使唤地乱跳起来,又快又响。温白然怕他听见,翻面趴着,枕头压在胸下,心虚的试图把这乱遭的节奏闷在里面。宋叙半天也没听到下文,斜着眼望下来,“意外什么。”温白然面上淡定着,“你这几天不是都在陪她么?她还那么急。”难不成你没满足她?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不敢。虽然不想承认,但温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怵他的。可能是他在公司里的形象太冷,冰冻三尺,迁延到现在。宋叙:“谁说我在陪她。”“乔伊啊。”温白然眨眨眼,“她说你陪着调研团四处跑,不是吗?那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宋叙像是有点累了,身子放松往后靠,腰枕在她胯上,懒懒的,“调研团不止她一个人。”“白天是没错,晚上呢?”温白然扭着脸问他,“她没到你这儿来?”这种五星级酒店的床单每天都换,她今天来的时候没发现其他人的痕迹。“你呢,你也没上她那儿去么?”女人是嫉妒的化身。温白然却不。她太好奇了,好奇得不像一个刚刚跟他缠绵过的女人。宋叙脸色沉下来,似是不悦。“我跟她是同学。”她不信,“她说你们在国外每天都打得火热,有这样的同学?”“不也有你这样的下属?”宋叙斜眼,菲薄的眼皮比刀锋利。这一眼陡然让她醒过来。她的老毛病又犯了。自以为是。被谁看着就以为自己对谁是特别的。在宋叙眼里,其实她和钟毓也没有不同。都是同他在床上亲密床下疏离的关系。想明白这点,温白然神情渐渐变得冷了,同有外人在时一样。沉静是她的外衣,穿上它,才能遮住自己的疤痕。她不说话了。彻底趴下来,侧脸贴着枕头。没有呼吸。像一具尸体。宋叙深深看她,下一秒欺上床来,浓暗的长眸逼退了她周围所有的光。温白然一怔。他们距离很近,鼻息间,他沐浴后的味道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散发出的荷尔蒙浓烈到足以使她晕厥。他幽暗的眼光在她脸上梭巡,像猎人打量已经到手的猎物,思索着该从哪里开始生剐她的皮肤,密不透风的压迫里带着一丝她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松弛。温白然忍不住全身寒毛倒立。头皮密密麻麻地扯着,每一根发丝都沾满了惊惧。“吃醋了?”他突然问。温白然睁大眼睛,呼吸停了两秒,“我为什么要吃醋?”宋叙淡淡地:“你说呢。”是因为她问得太多了?她矢口否认:“你说过你没有逼我,我也是。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说好了不见光。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身边有了别人,我们就立刻结束。”“我不想伤害谁,也不想被谁伤害。”温白然顿住,胸口像憋了一股气:“我伤够了。”沉默的时间像沙子一样流过皮肤。有些细,有些粗。有些冷,有些热。宋叙和她面对着面,两人中间的空白不到五公分。余光里,连月色也不敢闯进他们之间。听说鹰的强视在夜里也独绝无二。如同他随时能捕捉到她最微弱真实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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