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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本来还想唠叨,沈南乔直接去厨房收拾东西,准备晚上出去摆摊的食材。本来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还烈日炎炎,热的不行,这会儿突然变了天,刮起阵阵冷风,天也有点阴了,沈南乔犹豫片刻,还是推着车出去了。结果真如她所想那样,卖到一半的时候就下起了大雨,沈南乔躲雨都来不及,连忙把吃的都收好,就这两分钟的功夫,身上已经淋湿了。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流,周围没有看到躲雨的地方,她来不及多想拉着推车往回赶。走了一小段距离,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推车,她一路上都在小心的推着车,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她吓了一跳,连忙转头顺着胳膊朝手的主人看去。傅远洲把伞打在她的头顶,遮去朝她身上打来的雨水,声音中带着斥责,“下这么大雨不知道先找个地方避雨,还有时间收拾推车?”傅远洲瞧着天气不对,想着她今天不会出摊,没想下班到家发现她人不在,他不太放心拿了把伞就出来找她。结果来的路上突然下起阵雨,他加快脚步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气血上涌,从心底升出来一股恼意。她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时候竟然还顾得上去收拾推车,眼看着这场大雨来势汹汹,先去附近找地方躲雨别淋湿了才是主要。沈南乔被他凶的一下子愣住了,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她思绪复杂,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时间无法全部吸收。甚至到这一刻,情绪完全爆发,没有发泄,只是安静的掉着眼泪,眼泪混合着雨水一块滴落,让人无法分辨出。傅远洲见她一动不动,把伞柄递到她的面前,“你打着伞,我来推。”一把伞无法将两个人的身体都遮住,沈南乔想着自己衣服已经淋湿了,就往他那边多倾斜了一点。傅远洲看了一眼她,语气冷硬,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把伞打好。”沈南乔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在生气,听话的把伞扶正,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到家的时候两个人衣服几乎都淋湿了,沈南乔一言不发的往屋里走。南木不清楚怎么回事,眼神中带着询问看着傅远洲,傅远洲也被她气的不轻,脸色看着凶巴巴的,跟着她一块进到屋里面。沈母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身上还都淋湿了,“怎么淋成了这样?赶快换身衣服。”两个人沉默的进了卧室,沈南乔见他跟在自己的后面,衣服头发都湿了,是因为自己,平复下心里的情绪,她才说:“你把衣服换了。”傅远洲眼睛直直看着她,若现在还没有发现她哭过,他就是瞎子了,还以为是刚刚自己给她凶哭的,“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以后有事先顾着自己。”“嗯。”沈南乔并不是因为他的话难受,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只是那一瞬间感觉很委屈,现在想想挺矫情的。“哎呦,这东西怎么都淋湿了?”沈母走到院里的廊檐处,看着推车上的东西,肉疼的不行,说出口的话也没有多想。傅远洲在屋里擦头发的手一顿,他看了一眼沈南乔,淡淡的说:“用不了再买就是,娘的话你别在意。”他很早就发现,别看沈南乔面上坚强,可家里人的话她很往心里去,有时候沈母随意说出口的话,她都能想好久,敏感,有一个自我保护的盔甲。他突然意识到让沈母过来照顾石头似乎并不是明智之举。“我知道。”沈南乔呼吸一滞,尽管她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无坚不摧的人,可更多时候她是个有感情的人。她自小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长大,柴米油盐就是家中顶大的事,每天因为这些事情争吵,抱怨,生气。即便是她重活一世,也没办法让自己彻底从这种思想中剥离,一旦从小塑造成这种思想,想要重新换种性格生活很难。刚刚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吗?明明应该先去躲雨,即便东西不收拾拉着推车找个地方避雨也行,食材被淋湿是无可避免的。她刚刚倒是把东西收拾好了,可是食材也照样淋湿,不光如此,她自己也淋了一身雨,明明结果是一样的,她还想着东西比自己更重要,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一直以来,她首要考虑的都不是自己。“这些钱你拿着,过几天我把存折拿给你。”傅远洲把家里放着的钱给他,知道她今天花了不少钱给家里添置东西,手里指定也没有太多的钱了。沈南乔本来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他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等他把钱递到自己的面前,沈南乔没有接,看着他说,“你不担心我乱买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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