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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净,不开心就哭出来,别一个人忍着。”少年弯腰抱了抱她,轻声说,“好吗?”“……好。”-那天之后,天气仿佛一下子骤冷,寒气袭来。生活中的一切进程加快,好像一下子就入了冬。时间在飞速流逝着,日子却还是照常过。陈树净在接下来两个月里,大大小小的考试一直到期末,都没跌出过年级前三。她头发变得更长了,一直没有去剪。少年总是喜欢拨弄她的长发,笑吟吟的,在她学习的时候坐在边上,有时候歪歪扭扭地靠在她身上玩手机,有时候闲了,就扭头过来,懒懒瞄一眼卷子,然后伸手指出她错了的题,说陈树净,你真笨,怎么那么不细心,连这都错。只有裴念这个混蛋会说她笨。这学期数学老师把陈树净当宝,每回在走廊里遇到了都要夸两句,说她压轴题做得简洁漂亮,不愧是他的学生。陈树净才不理裴念。她推了推他,说:“你起开。”少年掀了掀眼皮,跟树袋熊似的趴在她身上不挪窝,懒懒散散道:“就不。”“……”这人爱耍无赖,陈树净拿他没辙。不过反正也不讨厌……随他了。“听歌吗?”裴念问她。陈树净想了想,嗯了一声。“要听什么?”2012年12月12日,《麦恩莉》发行。陈树净说:“我想听这首。”他们分享同一对耳机。两个人紧挨着彼此,像恋人。“我喜欢这首歌。”陈树净说。这是她第一次发表对歌的喜欢,裴念有些意外。他笑了,嗓音干净:“那下次我学了唱给你听。”陈树净的手指绕着耳机线,轻轻嗯了一声。“裴念,你写过日记吗?”“没有。”裴念反问她:“你写过吗?”“小时候写过。”陈树净小声说,“被妈妈看到了,发现我偷偷吃了放在柜子里招待客人的糖,把我头发拎起来揍了一顿,后来就没再写过了。”“小可怜。”陈树净摇了摇头,又说:“其实后来想想,确实是我偷吃东西做得不对。”裴念垂眸看她,“为什么去拿糖吃?”他没用“偷”这个字眼。吃自己家里的东西,明明很正常。陈树净抿唇,“……因为当时有点饿。”裴念伸手抱住她,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有点儿无奈道:“小笨蛋。”“……你嘴巴里好像没有好词。”陈树净抱怨。裴念嘴角扬了扬,“那叫你小漂亮。”“……还是算了。”陈树净有点不好意思,咳了一声。“不过裴念,你这个人真的好难懂哦……”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嘀咕起来。裴念发现陈树净这个人,在他面前抱怨好像格外多:“哪里难懂?”“每天表情都冷冷淡淡的,完全猜不出心里在想什么。”“我天生这样。”“这样不好。”裴念瞥她:“所以?”“你写日记好不好,只给我看的那种。”他扯了下嘴角,“不好。”陈树净拉过他的手,小幅度晃了晃:“那你偷偷写,如果我能看到的话,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有什么好处吗?”她思索了下,“我会跟你变得更要好一点。”“这算什么好处,就是你的空头支票,不写。”裴念捏了捏她下巴,漫不经心道,“你这个吝啬鬼。”陈树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高兴,“你才吝啬鬼。”“……”聊着聊着,陈树净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苗米夏又问起她考虑得怎么样了,寒假要不要去北城。她其实没把这个插曲当回事。毕竟是还算正规的一所杂志社,陈树净倒没觉得他们是骗子,她只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对方找她去当模特纯粹是天方夜谭。像她这样的普通人,要去给杂志拍书封,也太不可思议了。陈树净把这件事告诉了裴念,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讲的。她并不觉得这件事能成真。但裴念却跟她唱反调,懒懒开口:“为什么不行?”“……欸?”陈树净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裴念倒了杯牛奶递给她,等陈树净接过后,又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着女孩的眼睛理所当然说:“明明你很优秀,又漂亮。”“……”少年的直球打得太快,陈树净手里捧着牛奶杯,有些不知所措。她脸上一阵阵发烫,怔怔地看向裴念,却发现裴念也在看她。“不去试试看吗?”他问。“可是……”陈树净张了张口,似有些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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