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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是跟嘉城这个地方犯冲!梁倾哆哆嗦嗦道:“大哥您误会了,这表真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葛全走过来,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他身上,从鼻孔出气:“你看老子像傻的不?”他这一脚力道不轻,梁倾脊梁骨一沉,痛得连声儿都叫不出了。“我、我说实话……”他颤颤巍巍,努力用讨好的语气,气若游丝道,“哥、哥你听我说,这表其实是我从一个女人家里偷出来的……”“我,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穿衣打扮是职业需要,我是靠女人吃饭的……”梁倾努力抬起头,让葛全看清他那张尚且清秀的脸,勉强挤出了个笑,却比哭还难看。不过尽管他解释了,葛全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踩他的力道甚至还用力了些。刀疤脸的男人没有撑伞,面容在淋雨过后显得愈发狰狞,他带着讽意的笑声在梁倾听来,简直是催命符——“你小子真当老子外地人?张口就来?”葛全纯当他是为了求饶瞎掰,语气不屑道:“嘉城这么大点地方谁不认识谁,哪家有这个家底,随便让你一偷就偷到这样一块表,你倒是说说看。”“我说,我说!”梁倾是真被他整怕了,忙不迭道。他这段时间在叶佟那儿骗吃骗喝,宰了她不少钱,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可就是最近,她也不知怎么和家里吵起来了,读高中的女儿不让她挪家用,网店生意又压在那儿,叶佟做了一段时间早生出懒怠,当起甩手掌柜不干了,梁倾一时没法维持往日的开销,就打起了当时偷的那只表的主意。谁想到嘉城这家当铺是个黑店,他才进去没多久,那掌柜就通风报信给了地头蛇,之后他被面前这个流氓给抓住,拖进暗处揍了一顿,抢走了身上所有值钱物件。梁倾心里又气又怕,但又畏惧于面前的葛全,不敢有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是怎么偷东西,以及偷的是谁的东西,都说了出来。“那女人说了,在她家住的那个租客有钱得很,一口气给了她一年的租金,还是城里来的,一看就是只肥羊……”梁倾这话说得有自己的心思。毕竟是市井里摸爬滚打的,哪怕是沦落到这般境地了,他依旧能用黑心肠想出歪主意。他想着,面前这个男人要是能放过他,打上那只肥羊的主意,他们两个人联手,里应外合地去骗去抢,想必也能大赚个一笔。但葛全进过一次监狱,比他想得更多,稍微多留了个心眼:“你说他是城里来的,具体是哪儿?”梁倾回忆了下,“我记得好像是……北城?”“——啊!”话音刚落,他腹部重重挨了一记,立马捂着腰弯下去,痛苦地倒吸了口气,不敢置信地看向上方。“妈的,你耍老子是不是?”葛全阴恻恻地磨牙,又往他身上连续踹了好几脚,骂道:“还北城来的有钱人,你当是拍电影呢?这种人会来咱们这种小地方?!”“哥、哥我真没骗你……”梁倾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死死抱着脸,生怕自己被他打破相了,一个劲地哭求:“哥你信我,那人就住在叶佟家,还是个画画的,用的颜料都要几千块啊!”“……”就他这副德行,就算是挂牌下海,估计赚那块表也难。葛全朝他脸上啐了一记,阴恻恻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这件事的真实性稍许增加了些。葛全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晾这人也不敢骗自己。“既然你说得这么肯定,那就给你个机会,带老子去他家看看。”男人手里的匕首在巷子里闪现出银光,梁倾哆嗦着在他的威胁下站了起来。葛全狠厉地笑:“要真这么有钱,老子今晚就给他抢了。”梁倾忽然想起一件事,也顾不上疼了,赶紧跟这位大哥说,省得他事后找自己麻烦。“对了哥,那个租客在家里装了监控,你要是想抢他,最好还是在外头……”麻烦死了。“闭上你的嘴。”男人语气残暴,“否则我打碎你的牙。”梁倾咽了咽口水,一下子噤声了。他的伞被葛全抢走,嘉城地方小,又是不太方便的雨天,路上都没什么人,两人打不到车,干脆选择走过去,反正也不远。葛全倒是有伞躲雨,梁倾淋得像只落汤鸡,路上一个劲地打寒颤,好不容易到了,他强忍着凉意和想打喷嚏的冲动,给男人指了指方向,殷勤说:“哥,就在这栋楼上。”“带路。”葛全不耐地说。来过两次,梁倾熟门熟路地带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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